三生三世，十里桃花 第3节(3/3)

俩避桃，一心就了不是。我说，那避桃也不过就是让北海君家这几万年里暂时添不了老五，失不了他多少福气，也损不了我多少德的。”

其实，北海君什么时候添得了五皇与我又有什么相，那避桃左右吃不死人。当年若不是他退婚，也惹不后来这一大堆破事。折颜此番给他这个教训，我由衷地赞赏。但既然折颜他老人家已认定其实我很是心，我也不好多说什么，只能默默受了。他又是一番安抚，大意总脱不了天君一家乌王八，孙孙无穷尽都是乌王八之类。

骂完天君一家后又问起我家里人一些近况，也聊些别的，从东荒外沧海桑田几万年如何变化，到海小打小闹又起了几场战事，再到谁家的谁谁看上了谁家的谁谁不日就有良缘将要铸成。折颜总有无穷八卦，我虚心求教，他零七零八各路杂事竹筒倒豆也似一脑儿给我听。

起初我还惦记着那坛桃醉，三两就被绕得，讨酒的事也忘个净。

待夜幕降得差不多时，还是折颜提醒：“小三让我给他制了两壶酒，就埋在后山碧瑶池旁那株没几片叶的杜衡底，你今夜就歇在那，顺便挖了酒给小三带回去，就两壶，可别洒了，也别偷喝。”

我撇嘴：“你也忒小气了。”

他探来我的发：“那酒你可真偷喝不得，若实在想喝，明日到我酒窖里搬，搬得了多少你就搬多少走。”想起什么似的又笑嘱咐：“夜里别四走，今日我这还有旁的客人，你们这个时候相见，我觉着不大合宜，还是不见为好。”

对他前那一句，我自是打千作揖地千恩万谢，心里的算盘却早打好了，近年不同小时候，来一趟十里桃林越发不易，那两壶桃醉是要偷喝的，他酒窖里的酒，也是要可着劲儿搬的。

对他后那一句，他这个嘱咐却是个白嘱咐，近时我不大闹，夜里也不大喜四游逛，更不大结朋友。这位客人是个什么客人，我没有太大兴趣。不过他让我避着，我自然避着。

第二章 蓦然重逢

四哥帮忙造的小茅棚颤巍巍地立在碧瑶池旁。到折颜府上厮混，我向来独住这一。

当年离开桃林的时候，这小茅屋已十分破败，如今遭了几万年的风雨打太晒，它却仍能傲然立，着实令人钦佩。

掏颗夜明珠四照照，折颜上心，小茅棚里床铺被褥一应俱全，很合我意。

门旁竖了支石耒，正是当年我用来掘坑栽桃树苗的，现用它来挖那两壶桃醉，倒是正好。

今夜里九重天上的月亮难得的圆，折颜说的那棵杜衡极是好找。

我比画着石耒，对着杜衡脚底的黄泥地一砍去，呵，运气好，一便看到东岭玉的酒壶透过松动的黄土，映着几片杜衡叶，焕发绿莹莹的光来。我喜且迅猛地将它们扒拉来，抱着飞跃上屋。小茅棚抖了两抖，地撑着没倒。

屋上夜风凉凉，我打了个哆嗦，摸索着将封死的壶嘴开、壶拍开。刹那间，十里桃林酒香四溢。我闭一气，越发地佩服起折颜那手酿酒的绝技来。

我平生不来多少风事，饮酒算是其中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