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节(3/3)

怀：“竹林被查封后，兄台和婆婆去了哪里，何故沦落到草场为？”

文砚之：“也不算为，清理杂草，豢养儿，比当街写书卖画赚钱。”

他被本郡中正官评为“六品才”，正常途径今生都不能仕了，总得想个办法维持生计。

王姮姬见梅骨先生那双写科举考试制才的手，如今搬运草料刷洗脏桶，瘢痕累累，实堪怜惜。

那人说话算话，终究饶了他一条命，未曾赶尽杀绝，是不幸中的万幸。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，磋磨在所难免。

“文兄于逆境中韧不之态，清不屈，可比傲雪梅。”

文砚之闻此一怔，随即慨然笑，她发带用暗红的梅缀，骑装上的装饰也呈梅纹，想必是极喜梅的。

“郑兄谬赞，小生愧不敢当。”

可惜日的草场并无梅树，此时真该折一枝梅应景。

王姮姬微微一笑，有棋逢知己之，两人虽属不同阶级，苦乐忧烦可以共享。

文砚之笑了会儿，眉间复又凝聚忧愁，“你我兄弟自是相安无事，可大兄就不一定了。大兄许久不与我等联络，音信全无，恐怕况不妙。”

他指的是司淮，司淮前些日表面装疯卖傻，暗地里试图招兵买对付琅琊王氏，被二哥和那人识破，如今被幽禁在中当人形傀儡。

这般，王姮姬却无法对文砚之明说。

她暗示，“大兄乃大富大贵之人，吉星照，能够在汹汹世中守忠义，此次定然能化险为夷。”

……起码父兄和那人不会动皇帝的命，琅琊王氏家训有一条就是弟永世不行篡逆之事，永不登基为帝。

文砚之依旧悬着心，担忧司淮比自己还多。他们君臣是并肩作战的伙伴、兄弟，一起筚路蓝缕地打拼。

如今陈辅痪在床，整个朝廷外唯有他一心一意站在司淮这边。

“郑兄家境无忧，怕是不懂我等寒门对前路的迷茫无措。”

王姮姬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劝之语，司淮是皇帝，掌九州话事，爹爹和哥哥行挟天以令诸侯之事，自不会轻易放过皇帝这块酪。

“一起跑跑吧。”

她邀请，“烦忧之事总会过去的。”

文砚之纯儒一个，术比不得技艺娴熟的王姮姬，他仍然欣然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