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骨樊笼 第114节(3/3)

祭司”的气质。

他烟枪略抬、示意对面的两个旧鼓凳：“沈先生，坐吧。”

肖芥心中一动：和有约的只是神，理讲，他准备一个鼓凳就行了，为什么放了两个呢？难他猜到了神会多带一个人来？

神给介绍肖芥：“这个，是我助理，我带她来见见世面……”

摇：“她不是你助理。”

又指肖芥：“你从山来，司岗里，大家都是朋友，也坐吧。”

居然刚见面就被戳穿了，肖芥有懵，她确实不是神的助理，但她也不从山来啊，她明明是……嗯，坐了几天的黑车来的。

神有惭愧，讷讷地想开歉，摆了摆手，搁烟枪，拎起手边的茶壶倒了碗茶，随后闭上睛，将杯沿略倾，滴了几滴茶在火塘边。

肖芥纳闷地看向神，神凑过来，在她耳边飞快而小声地说了句：“滴茶礼。”

佤族的原始宗教信奉“万皆有灵”，他们认为一棵树、一块石，乃至一张老鼓凳里都有灵魂的存在，这些魂灵没有低之分，好的叫“神”，坏的就叫“鬼”。人的生老病死，跟没关系，都是灵魂了问题，人生病，是灵魂生了病，人死亡，是灵魂和人间告别。

所以喝茶前先滴茶，喝酒前先滴酒，用意在于“敬神送鬼”，与神鬼意念的。

滴茶礼毕，睁开睛，重又倒了两碗茶。

第一碗递给神，神双手接住时，说了句：“你为你的朋友而来。”

神一怔，双手略颤，杯里的茶洒了几滴，他了嘴，僵了好一会才把茶碗送到边，但嘴有些哆嗦，只微微沾，并没有真的喝，又把茶碗给放了。

肖芥在边上看着，有些恻然：很难想象刚刚在车上神气活现侃侃而谈的人会有这表。

为朋友而来，得是很好的朋友吧。

第二碗递给了肖芥，她接住时，也说了句话：“你为你自己而来。”

肖芥粲然一笑，说：“对啊。”

茶碗送到嘴边，咕噜喝了一大，喝完了抹抹嘴，有几分心定：这看起来，很好说话，对她也很友善的样，她有预，这趟不会白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神才开：“那，你觉得我这一趟，会不会有结果呢？”

忽的又想起肖芥，补充了句：“我们这一趟。”

抬起烟枪，吧嗒了几，脸平静：“万事都有结果，你走哪一趟、哪个方向，都有结果，你来这一趟，来的本，就是结果。”

肖芥觉得双方都在打玄机，还不如问实际的，虽然这是神约的场，但刚刚说了，“大家都是朋友”，还让她“也坐”，可见她也是有发言权的，觑空问个一两句，不算喧宾夺主。

她说：“请问，这儿附近，有没有一座山叫‘魇山’？”

回答：“我们阿佤不会这么给山取名字。”

也是，而且“魇”这个名字太过生僻，从山名去找，就把路走窄了，肖芥换了个问法：“那座山，据说专门供奉梦魇之神，那个神是一只有着女人的蜘蛛，山腹里还有一座庙，是它的神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