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骨樊笼 第113节(3/3)

应该是当地的土语吧。

雨得大，路上基本不见人，但折又一条路时，雨突然变小了：不是真小，而是两旁的桫椤树得特别好，宽大的羽状叶片层层叠，仿佛张开的伞盖，稀释了雨势。

在一棵树，站着一个斗笠的男人，正抖抖索索避雨，看见有车来，兴奋之至，一边大力扬着手、一边颠颠跑近。

肖芥心中一动，车速放缓。

她原本是不想载人的，但远看这人的服饰，黑红相间的对襟上衣和大短，脚踩一双拖鞋，脑袋上还个斗笠，很像当地人——这是少数民族地区，她想要找一座地图上没有的山，能结识当地人，多少会有用。

然而看清之后，她不觉失望。

这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，鼻梁上架一副镜，睛滴溜溜的，上都被雨淋了，斗笠上被雨浸过、亮得反光，脸上带讨好的笑——能不讨好吗，显然在求搭车——肩上挎着个大旅游布包，上书：阿佤人民迎你。

这人不是本地人。

肖芥瞥了他一，语气凉凉的：“什么？”

那人小心陪笑：“姑娘，能不能载我一程啊，我想去前山里的寨，实在走不动了，又雨，我是个好人。”

看来这人也知搭车不易，但张就说自己“是个好人”，也太天真了吧，谁会信啊。

肖芥加重语气：“你是好人？”

那人眉开笑：“对，对，我是来这儿考察民俗的，实地考察，你看，这是我写的书。”

说着，赶从包里掏一本书，从车窗递了去。

还是个文化人？还书？肖芥心升起些许敬畏，又一想，文化人怎么了，斯文败类多得是呢。

待把书接过来，白真是要翻上天。

书名《三十年间目睹之玄异怪现状（升级版）》，没标价没版号，摆明了是非法印刷，不，连非法印刷都不如，非法印刷还会伪造个版社书号之类的蒙混人，这个，简直是额上明晃晃标着“自印”了。

不过，那句“考察民俗”，激起她的兴趣了。

“考察民俗，你对这儿的民俗很了解吗？”

那人说：“当然！”

说完了，可能觉得人要谦虚，又略略矜持，说了句：“略懂。”

“去前的寨，寨里有熟人吗？”

寨里的，一定是当地人了，有熟人的话，她就可以跟着蹭消息。

那人立刻就忘了谦虚，趾气扬：“当然！我约了寨里的，！”

肖芥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来了优越：“是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