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骨樊笼 第66节(3/3)

是以那时候的她, 在幼儿园并不招小朋友们待见, 排舞蹈剧时, 还曾被公推去演傲的小孔雀，最后被光了的那。

但她还是喜滋滋的，因为小孔雀的戏衣最好看，上场时最华丽，就嘛，反正是在剧末了，不重要。

她记得，是在五岁半生日的那天晚上——没错，因为她喜吃生日糕，她们家跟别家不同，半岁也要庆祝一番——她被父母激烈的争执声吵醒了。

她着惺忪的睡，懵懵懂懂爬小床，将房门打开了一。

客厅里，肖灿竹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捂着脸哭，地上狼藉一片：瓶砸碎了，修剪过的枝像艳的尸，横在晃晃的白地瓷砖上。

还剩了一半多的生日糕也掀翻了，五的油蹭在桌角、椅面，以及父亲锃亮的鞋上。

这是……父母打架了吗？

肖芥还没反应过来，听到父亲嘶哑的、压愤怒的吼声。

——“你这是诈骗，婚姻诈骗，懂吗肖灿竹？”

——“你有这病，还遗传，结婚前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
——“女儿怎么办？你要早说，我本就不会要孩！自己受罪还不够吗！”

再然后，她看到父亲拎起行李包、大步向外走去。

肖芥本能地冲去，叫了声：“爸爸！”

父亲停脚步，回看她，双目通红，一反常态，没笑，也没过来抱她，只喃喃说了句：“你也是个受罪的命。”

说完就走了，门摔得山响，摔得地上枝映在中的影都颤了一，还漾开了浅浅的痕，怪好看的。

那之后，父亲没再回来。

日继续往过，好像也没什么不同。

当然，要找的话，也能找几条：比如她改跟母亲姓了，比如肖灿竹喜上一“灵蛇缠”的图样，总喜往女儿衣服上绣、鞋跟上印；再比如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发现，肖结夏不再显摆也不再臭了，于是期末时，一致把小红投给了她。

母亲到底生了什么病呢？肖芥暗暗观察过。

看不什么，就是典型的不好、弱多病：不是疼脑就是腰酸背痛，有时走到半，累得扶住墙、半天不挪窝；还有时说着话会不上气、捂着心一直。

反正，没什么大不了的，一言以概之：全方位的虚弱吧。

肖芥初次发病，是在十六岁左右。

起初，真没觉得是病，只当是学业重、四不勤，给累的：她的手指脚趾会突然发麻、不听使唤，过了好几秒才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