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对峙(3/3)

迎的老女人此刻却突然语惊人：“谁没有过几次槽，换过几次工作，年轻人，摔一跤怕什么。”孙晴好觉得意外，这个老女人素来脾气古怪，鲜少与人好，大家背地里编排她不知多少回，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在她嘴里听见安声。唉，也是，患难才见真。她怀抱着纸箱坐电梯往，彼时正是午时分，天气太，望去泥地和天空都是一片亮白，十分刺。大堂里有空调，她站了好一会儿，觉得依旧不真实，早上起来还好好的，不过开个会，就把工作给丢了，如今想来，还觉得啼笑皆非。当然更多的是不安，房租每月要，刚工作不久，月月光，袋里没有几张钞票，也不知能捱多少日，一个工作不知在何方……后悔吗？后悔的。逞一时之气当然痛快，但是无权无势的小白领，谁没有忍气吞声的时候？到底是太年轻，还沉不住气，受不得委屈。孙晴好想起刚才那一幕幕，都觉得脸颊发麻发，像是被人狠狠掌掴了一掌。丢人，耻辱，尴尬，惊怒，一个个字活像是刻在了她的脑门上。她带着三分梦游七分魂不守舍走大门，刚刚走阶梯没几步，突然被一大力带倒，她跌了个跟，摔在地上爬不起来，只觉得手臂和一阵火辣辣的刺痛，前无数金星窜，一阵黑影飘过。最后只记得是一个年轻男人忙不迭打开车门走来扶她：“小你没事吧？”她却已经失去意识了。那个司机为难地看着她，又回看了看车里坐着的人，里面的人问：“怎么了？”“撞到个人，好像……过去了。”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却突然问：“现在是什么时候？”“啊？”那司机看了看腕表，答，“午三整。”车里的人打开车门走来，他第一看见的，是她上的那件绿裙，鲜一的草绿，在夏日里清新芬芳，是很多女孩常选的款式。他半蹲到她边，展开她的手，只见白的掌心里有一红痕，那是她刚才自己掐来的痕迹。再看看四周，瓷杯破碎，纸箱倒翻，一只木质的书签从笔记本里飘了来，是蝴蝶的样式。他突然轻轻了气，对那司机：“把她上车。”那司机应了句是，轻轻松松把孙晴好抱到了车里，还没忘记替她把散落在地的东西收起来，把纸箱也到了车里：“先生，去医院？”“不，回去。”那司机一惊，怀疑自己听错了，什么？回去，这女孩伤得那么重，不送去医院吗？可他不是孙晴好，他虽然心中疑惑，但是却没有发问，而是照那位所说的话，把车调转方向开走。那个男人闭着，靠着椅背，只觉得疼裂，好像大脑里有针在刺一样，越来越激烈，到最后简直要用浑的力气来抵抗这疼痛。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。他知在不久以后，自己的大脑就会不堪承受这样的痛楚，他的记忆力会渐渐消退，反应会慢慢迟钝，到最后变成无知无觉的植人。只有一个办法可以阻止这样的事发生。他还记得那个人的话：“宋先生，这是一个谋，那个瞎断生死，从未算错过，他算你是天煞孤星的命，孑然一，而那个瘸的是个蛊师，他偏偏给你了蛊，两者相冲，要么逆天改命，要么蛊毒发作而死，你只有一个选择。”“呵，我知你会选择什么，你这样的人，怎么甘心死呢？帮忙，自然，我欠你人，自然会帮你这个忙。”“算好了，你要找到一个人，这个人是你改命的关键，今日申时，你就会遇见她，你肯定不认识她，但是放心，你就算是不门，她也会现的，这是不可违逆的，但是要不要去遇见，却在于你的选择。”他终于问：“遇见以后呢？”“你要一件违背你良心的事……很惊讶，那是必然的，这可是蛊，这可是改命，对你而言，其实并不是一件难事，我已经告诉了你关键，或者不，全在于你。”“结果？结果是算不来的，我只能算你死，算不你活，死是你的命运，你要改命，未来的一切，都是不可知的。”“提示？让我看一看，绿裙、手里的红痕、破碎的白瓷片，啊，还有一只蝴蝶，我看不清她的脸，但是我想这样的提示已经够了。”一切正如他所预言般发生了。可是接来的事，真的要那么吗？他却踌躇了，那未免太过残酷，太过狠心，对一个陌生的、无辜的女孩这样的事，实在是禽兽不如。而他能不吗？他知自己不能。他要活着，他不能死，所以宁可伤害别人，宁可背负骂名，也必须这件事，这个女孩虽然无辜，可是没有办法，只能这样。他不会为自己犯罪而找借，错了就是错了，可是即便知是错了，也只能这么走去。因为别无选择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