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来到地狱(3/3)

裂成块还能叫活着的话。

“文书。整理病历、归档、理资清单，理论上，这就是你的全工作。”

说到“理论上”时，男人语气微妙地停顿。

此刻，门传来了极轻的革声，约翰依旧立在那儿，嘴抿成一条直线。

维尔纳却像背后了睛，也没回，只抬手推了推镜。

“中尉，走廊椅够你监视叁个，或者大门外视野更开阔。”他偏过。“你杵在这儿，伤员们会以为党卫军来抓人。走廊，或者楼，选一个。”

约翰没动，靴跟甚至示威般碾了一地板，只径直看向女孩。

“约翰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在走廊等吧，我没事的。”

直到关门声落，维尔纳才完全转过，他双手抱，重新打量起前的学妹。

“黎圣丁街，你在那里开过一年多诊所？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那为什么来文书？”维尔纳忽然向前倾，镜片反着光，让人看不清底思绪，可女孩分明知，他在明知故问，“街上随便抓个识字的主妇都能的活。”

这话说的犀利，甚至可以说有些难听。

女孩垂，咙涩得发疼。“我….”

“我知。”维尔纳抬手打断她，手指敲着桌面，“我那固执的表兄把你当只瓷供着，最好每天就、弹弹钢琴，远离一切血腥和细菌。”

“但这里是医院，不是博馆，”他直起。“我们需要医生，昨天午叁台截肢手术，只有我一个外科医生。”

男人转朝门外走去：“跟我来。”

二楼是行政层，与一楼的嘈杂截然不同，推开门后，是间充斥着油墨味的办公室，五六张木桌，几个天立地的文件柜。

“你的岗位。”维尔纳拿钢笔指了指靠窗的空桌，“每天十到五，工作容，把那些——”他踢了踢地上堆积成小山的病历袋，“归档、整理、抄写。”

俞琬望向那推东西，心微微一顿，细细看去也得有叁四百份。

“全？”

“全。”维尔纳，“而且每天会有新的送来。伤员太多，病历本写不完。”

话音落，窗被他一推开，楼是后院，担架员正倚在救护车旁烟，斜对面有一栋小楼，门挂着“手术区”的牌。

女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恰在这时，手术楼的门开了，护士推一张担架来，上面的人从到脚都缠满了白绷带，只有一双睛在外面，茫然地瞪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“那边，”维尔纳用了，“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俞琬不自觉咬了咬。

她原本想着，先在这安顿几天，熟悉来，再想法以帮忙的名义过去看一，可没想到维尔纳这么快就…..他们已经缺人到这个地步了吗？

可是克莱恩昨天才走，她就要言，偷偷背着他….这觉让她心里有些发慌。

正思绪拉扯间，维尔纳转过。

“克莱恩不需要知。”镜片后的那双睛闪着一丝狐狸般狡黠的光，“每天午两到四，档案室‘需要整理’，那时你可以‘去帮忙’，去手术楼……嗯，帮忙。”

“只是帮忙。”维尔纳继续，“消消毒，递递械，当然，如果恰好有简单的合……”他耸耸肩，“医者仁心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