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给怪物的祂 第2节(3/3)

若有形的夜风拂，虫草鲛纱的帷帐无声晃动。

帷帐之中，季鱼睡得并不安稳，纤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揪被褥，手背上的青微鼓，可以窥见主人的心。

季鱼知自己又梦了。

她站在一条大雾弥漫的小路上，路两边极尽荒凉，像荒山野岭之地，路边随时可能会现一只邪秽之朝她扑来，将她虚弱的吞噬尽殆。

无尽的冷爬上她的，让她本就苍白的肤又透明几分。

迷雾之中，远远传来一飘渺的歌声。

那歌声时近时远，透着说不的诡异，迷雾也像一只怪，正朝她涌来，杀机毕现。

沉甸甸的，季鱼的反应迟钝，就像一个被骤然拉梦境的生魂，忘记自己的份，被动地将自己陷于危机之中。

迷雾翻涌得更厉害，那歌声也由飘渺空灵变得凄厉，越来越近，宛若在耳边响起，炸得耳生疼。

终于，迷雾之中，一颗女人的颅现。

她的脖极，像面条似的，能无限拉伸，脖的分隐藏的迷雾之中。

在女人的颅现后，又现一个男人的颅，还有老人、孩的颅，四颗颅都连着面条般的脖，脖的末端隐在迷雾之中，无法分辩脖是什么。

所有的颅上，一双双铜铃般的睛森森地盯着季鱼，充满贪婪和算计，怨毒无比。

嘶！

一颗小孩的颅急不可耐地朝她袭来，嘴裂开，如同占据大半边脸的裂，裂里是森森利齿。

季鱼的目光扫过四颗颅，认其中的老人颅正是傍晚时，为他们开门的偃月山庄的守门人。

她的眸光微晃，却一动不动，像是被吓傻了，忘记反应。

在那鬼即将要撕咬她的时，周围的环境骤然一变，她瞥见那几颗颅不甘又惊愕的神，还有莫名的恐惧，伴随着一短促的尖叫声。

不过瞬息间，凄厉的叫声消失，颅也消失不见，世界变得安静。

季鱼默默地看着前方，此时自己站在一条幽静的河边，河幽然淌，夜幕笼罩四野，寂然无声。

季鱼捂了捂缓缓动的心脏，虽在梦境里，仍能觉到心间永远无法消失的疼痛，那是伴随了她前半生的疼痛，似是一诅咒，时刻提醒着她，她的生命从生起就开始衰竭，不过是苟延残地活着。

季鱼沿着河岸边走。

随着她的走动，黑暗的河边渐渐地亮起火焰般的光，像焰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