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节(3/3)

养神，就在他想拽着他来的那一刻，他所有清醒的意识全回笼。

车厢半明半暗，冯成则睁开眸，气定神闲地好镜，平静地：“来了。”

冯昱似脱力一般往后退。

他的确很傻，傻透了，“你早就知了？所以你让我去查？”

“不是我。”冯成则转过，冷静地直视他，“是爸。他想让你看清楚你究竟想要什么，要我的命吗？”

冯昱一定这样想过。

这他们兄弟都心知肚明，否则他们的父亲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安排这一，就是想要着冯昱看清楚，想清楚，这样的结局是他想要的吗？是他能承担得起的吗？

冯成则从车里来，一步一步来到了冯昱面前，他的神的绪都被藏得很好，可这一刻，他好像也回到了兄的份，如同过去那二十四年里一般，仁慈地看向弟弟。

他知，每一个人包括他们的父母都在有意无意地希望冯昱能够放、原谅。

这才是让冯昱备受痛苦的原因。

——他是大哥，是护了你二十四年的大哥，原谅他吧。

他们越是提醒那是曾经跟他血于的大哥，他就越痛苦，到最后，还要劝他想开，仿佛他的恨意是不应该存在的，是错误的。

夜中，冯成则的声音很平淡，“你曾经背地里的这些事，你心里的那些想法，我不会原谅。”

冯昱静默了很久。

他们过去是兄弟，此刻他也听懂了大哥话语里的意思。他们都不需要对方的宽恕。

“妈说过，”冯成则的语调变得缓慢，“在你离开之前，让我们来给爷爷上香，我去过了，你也去吧。”

冯昱麻木地听着。这几天尤其是今天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，他心俱疲，全的力气都被，他没有回应，抬往墓园里走去，冯成则回过，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，也越来越模糊，最后隐匿于黑暗之中。

…

季清羽陪着冯嘉沅在她的衣帽间里玩了大半个小时。

冯嘉沅对大人的衣服鞋都很好奇，也很有兴趣，她踩着跟鞋，脖上挂了一串又一串的项链，一脸骄矜地抬起，逗得季清羽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给她拍照留恋。

等到快九钟，冯才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儿童房睡觉。

整个屋都随着她的睡而安静来。

十钟，冯成则还没回来，季清羽猜测他多半是为了公事应酬，也不想促他，脆走主卧，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找了电影打发时间。一电影都快播放至一半时，门传来动静，她的心思并没有全在屏幕上，很快听见，顿时决定吓吓他，她光着脚，飞快来到廊的视线盲区贴墙躲着。

冯成则的脚步声在她的耳中很有辨识度。

沉稳、有节奏、不慌不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