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8(3/3)

看去。

当夜，绷许久的端肃王终于放肆饮乐起来，酒到酣，他甚至命舞的姬人们脱衣而舞，现场顿时变得一片混靡，空气中充满了摄人香气，无人注意的后院一角，地牢所在位置的正上方突然破开一个，伤痕累累的净空被人拖，那人有一双异于常人的修手指，姿纤细轻盈，驮起奄奄一息的净空踏上房，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——

一个月后

远离皇城的皋涂山上，一座小小寺庙隐藏在茂密山林中，秦珩刚掸去袖的，就瞥见净空挑着两只桶摇摇晃晃从一条小路走来，他蹙起眉，：

“你的还没好？”

净空见是他，连忙放桶，双手合十在前，“阿弥陀佛，多谢秦施主关怀，小僧无事。”

秦珩颇不耐烦地打断他：“山的事已解决了，你现在就跟我回去。”说罢提步转就走。

净空却并未跟上，他在秦珩背后不卑不亢：“小僧多谢施主好意，只是小僧一浮萍而已，此次因凡尘旧事惹许多麻烦，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，小僧不愿再沾染世俗尘埃，唯愿于此了余残生。”

秦珩冷哼一声，怪气：“万幸？若不是咱家，单凭运气，你恐怕早已死了千百回。”

“施主大恩大德，小僧无以为报。小僧愿用一生为施主祈福……”

秦珩挥手打断他，问：“你当真不愿和我回去？那端肃王因谋反已被斩首，所有知你世的人也都……”

“阿弥陀佛。”净空突然屈膝而跪，他垂着，因伤病而苍白的脸显几分悲悯，他面向寺中佛祖，双手合十，中不住地念着佛语。

秦珩角一，暗骂一句“没良心的崽”，可一想到他是那人仅存的血缘至亲，便也不忍真的骂他，只：“你既想留在这儿，那咱家便成全你吧！”

——

谢了又开，净空便在这萧条山间独活了一载，这里没有其他人，有的只是飞鸟走兽；他少少眠，更轻减几分，只是眉间的少年稚气彻底散了，却也没有成廓分明的模样；他总是低垂着眉，对世间万都既悲悯又冷漠，仿佛只是一没有灵魂的躯，又或许只是承载着佛意的壳。

也只有每逢雨天他伤复发时，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脸才会几丝痛苦的生机，陋寺清寒，衣衫破旧，他比去岁又了些，僧袍已只能盖住膝盖，如此，令净空的境雪上加霜，他疼难忍，扶着墙爬起来，跛着脚走到寺庙前供奉的那尊木佛像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