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节(3/3)

“……没有斡旋余地？”

“没有。”姬萦毫不犹豫。

十二月冰冷刺骨的寒风，拂过他的脸庞，冻结了他心的挣扎与痛苦，带着往直直坠去。

父亲的信任，和兄的命，他该如何选择？

徐天麟的目光在姬萦上停留片刻，神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柔与无奈。他挥动手中的钩镰枪，示意士兵们开始攻。

没有他的亲自场，一千畏惧姬萦武力的青隽轻骑，只能围绕着姬萦等人发动稀稀拉拉的攻。

那些曾经与姬萦共同战斗过的青隽骑兵，更是样百的放，不愿向这位总是冲锋在所有战士之前，用不可摧的剑匣保护他们的女将军动手。

姬萦等人很快就察觉了这场由将领和士兵一起联合上演的戏码。

终于，在一次剑匣凌空飞舞，击退了无数步履犹豫的青隽兵后，姬萦牢牢握住沉重的剑匣，看着止步不前的一张张熟悉面孔，心复杂地拱手说：

“……多谢。”

她翻上，岳涯等人随其后，载有霞珠和徐夙隐的车再次向着夜急速驶去。

霞珠轻轻推开车窗的一条，看着停在原地没有追击的青隽军，惊讶地回看向徐夙隐。

“三公果然没有追来——大公是怎么知的？”

徐夙隐垂，低声：

“……因为他心有柔。”

霞珠虽不理解，但却不知为何想起了延熹帝最后的那个神。

没有恨意，只有不可思议和难以言喻的悲伤。

她沉默来。

那是一让人难过的东西，她不愿懂得。

无尽的月挥洒在青州大地，银白的月辉细密而柔和，犹如织女不经意间遗落人间的丝线，缠绕在每一寸渴望温柔的角落。树木、山峦、溪，在月光的轻抚，皆染上了梦幻的彩。

徐天麟孑然独立于山岗之巅，衣袂飘扬。他的目光穿越重重夜，追随姬萦渐行渐远的背影，以及那载着徐夙隐的车，直至它们隐没于无垠的黑暗之中。

他心中未来得及开的恋、痛苦与释然，在月的洗涤渐渐平息，化作一泓静谧的湖。

“一次……”徐天麟低语，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吞噬，“我不会再留手。”

他知无法共存的立场让他们之中必有一场生死之战。然而此刻，他愿意将这份矛盾与挣扎，连同那未曾说的愫，一同封存在这皎洁的明月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