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节(3/3)

的事一样。”

沈胜握着酒碗边缘，神变得迷离而悠远，半晌没有说话。

昏黄的油灯忽明忽暗，摇曳躲闪的光源，在沈胜的脸上投了斑驳的影，加重了他脸上的惘然。

“我听说，你现在就住在曾经的沈府。”他缓缓地说。

“没错，宰相将沈府赐给了我。不过你放心，我并未改动什么，你大婚时候的东院，也纹丝未动。”

“改也就改了，人都没了，还在乎那些死吗？”

沈胜的声音中透着无尽落寞，烛光幽幽，仿佛他的灵魂也随着这烛光在颤抖。

“我还记得，那天的红灯笼，从南大街，一直蔓延到沈府……我骑在上，还想，好像是一片梅海……”

“那天晚上，我招待完宾客，已经半醉。待我回到婚房，我以为，她会坐在床上等我，等我用玉如意，挑开她的红罩，我会见到最丽的她……等着我的，却是我的属，乌琪。”

“四十四年前，我被任命为定远将军，跟随征夷大军一起征。那时的我，年轻气盛，不懂藏拙，立赫赫功劳，有了霸王将军之名。彼时朝中有两派争吵不休，一派主战，认为应当把三蛮赶尽杀绝，斩草除；一派主和，被称为绥靖派，认为应将三蛮的主力迁至关与汉人为邻，教化他们的孙后代。我便是主和派的一员，在我的影响，当时的征夷大将军也导向了主和一派。”

“最终，世祖决定采纳主和派的意见，迁移三蛮，鼓励他们与汉人通婚，汉化。”

沈胜喝了一酒，继续说：

“于是，五十三万三蛮关，其中一名叫乌琪的月人引了我的注意，他忠厚温和，哪怕是垂髫的汉人小儿独自一人朝他投掷石，他也毫不还手，其他汉人的异样目光，更不必说。每有三蛮闹事，其中都没有他的影，他甚至还在一次三蛮对我的刺杀中，舍生忘死来护。那一次，乌琪中箭，险些命丧当场。”

“为了谢他的救命之恩，也为了给其他三蛮一个好的榜样，我将乌琪提为贴护卫，全然信任着他——”

“谁知……一切只是他的卧薪尝胆。”

沈胜的讲述由平静渐到激昂，他难掩痛苦，握着酒碗的右手止不住颤抖，好像随着讲述，他重回到四十年前，又置在红灯笼如海的那一夜。

“他从青州城我赐给他的宅邸里面，联合其他有反心的三蛮，挖了一条地，直通沈府。”沈胜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悔恨，“我推门而的时候，他已经挟持茉娘，匕首就抵在茉娘的咙上……”

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。

恍若隔世，那只是蒙骗他人的谎言。他骗得了别人，骗不了自己。每一夜，每一夜，茉娘的泪都在他前淌。

然而，那一晚的真实况却是，茉娘从至尾都没有落泪，她只*是神有些复杂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