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节(3/3)

“不确定。”她端起茶杯喝杯中冰镇过的可乐，气泡堆积再轻轻爆裂的声音像一轻柔的羽，从她的上颚扫过。她满足地喝完一整杯，看到一旁盒里今晚就没拿来的白瓷瓶，纳闷：“那是什么？调味？”

裴河宴没回答，他直接拿那个白瓷瓶递给了她。

了了开木，鼻还没凑近呢，一厚香醇的酒味就直冲鼻尖。她被这霸的香味冲了个转向，缓了几秒才分辨这是什么酒：“酒？”

亏她还以为是凉菜的调味……

“酒窖今天没带你去是因为我也不知从哪去。”他说完，自己先笑了：“荀叔会酿酒，我没尝过，但觉悟每年都会去那院挑上一些。”

觉悟一看就没持酒戒，她两次和他一起吃饭，两次都瞧见了他在酒单上连忘返的神。

“他不怕犯戒受罚嘛？”

裴河宴有些不知该怎么和了了解释，他想了想，说：“有些戒实在不到也是可以不持的，就和如今很多寺庙的和尚，白天时一僧袍，烧香拜佛。晚上僧袍一脱，便如脱了一层枷锁回到俗世，该娶妻生就娶妻生，只要不混夫妻关系，就不算犯了戒。”

毕竟今时不同以往，以前世坎坷，求生不易。能混饭吃，能有衣蔽有瓦遮雨便算难求，坠空门伴青灯古佛又算什么？但如今是太平盛世，选择之多，诱惑之多，有手有脚便能谋生。

久而久之，大分僧客早已与修行无关。

“所以这是你对佛学修行失望的原因之一吗？”她看着他，轻声问。

雨势渐大，他坐在靠近廊的地方。溅落的雨沾了他的，风一，凉意微盛。

他若无其事地拂去了上的汽，从盒里取两个瓷杯。

“我没有失望。”他回答，“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需要顺应和克服的，不能因为大环境不好，就抱怨不公。以前不也有佛学盛行时，僧侣借天百姓之信仰，结王族祸朝纲的事吗？若太片面的看待一件事，只会将自己拘于寸地，难有作为。”

裴河宴其实有些意外了了能看他的那寂寥和落寞，真正能在修行上与他指谈较量的寥寥无几。他从刚开始的不解，到逐渐接受，也慢慢懂了有些事不能求。

如今的盛世，能将上数千年的文化瑰宝一一传承，已是莫大的幸事。

他拿回了了手中的瓷瓶，往瓷杯里倒满了酒。

酒的酒香醇厚郁，他凑近鼻端闻了闻，在了了诧异的目光，启轻抿了一。

酒确实是好酒，难怪觉悟会念念不忘。

他抿完一，抬看向了了：“想喝吗？”

鬼使神差的，她了。

裴河宴就着手中的酒递到她边，“先尝尝能不能喝。”

了了学他那样，将嘴凑到杯，用嘴轻沾了一些，抿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