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节(2/3)

他这个决定时，本就考虑到了最坏的结果。

人不能总是这么贪，还没付就想着索要回报。

他疑惑地去纠察了合同上的时间， 待反复确认他们的时间充裕后，他困惑地将画的工程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
他置其中，有一坦然的无畏。

裴河宴又重新过了一遍待办事项，这才关闭手机，准备小憩片刻。

回重回岛的航班上，夜航困乏，乘客睡了大半。

竹制的灯笼轻便一些，即便她想拿在手里也不会太重。

觉悟不说话了。

为避免寺里的僧人冒犯公主，公主的寝殿与日常礼佛用的佛堂都伫立在的山巅。即便岁月老去，殿腐朽，仍是能从那斑驳的时光痕迹中看曾经的恢弘与世变沉浮。

拂宴僧与昭和困于礼俗，遗憾错过。

了了对这半个月正在发生的事一无所知。

他刚闭上，就想起了过云在他临走前问的那一句：“你的这个决定，她会乐于看见吗？即便你得偿所愿，你就不怕她只是一时新鲜？你把所有的事都了，有考虑过她可能未必会接受吗？”

了了太过绷， 连了拙都发觉了她的不对劲。

没吐去，他呸呸了两声，了茶：“那你在这瞎忙活？”

要不说裴河宴适合修行呢， 光这嘴里说的话，就比他能糊人。

他当时回答：“无论什么结果，我都自愿承担。”

他不觉得他此前的彷徨是可耻的，是不定的。相反，他一步步踏碎他将来要面对的困境走向了了，是一释然到无所敬畏的从容。

裴河宴本以为自己多少会有些忐忑，可返程的途中，他距离天空这么近，往上看是无垠的夜空里无遮无挡的星辰，往看是旷野之上璀璨的灯与繁华的城市。

山阶的尽是一浮阁，那里曾是昭和公主在梵音寺礼佛时，拂宴法师特意为她修建的寝殿。当时的梵音寺，还是大雍王朝的皇帝钦封的大慈恩寺，是真正的皇家寺庙。

但愿河宴与了了，能终成眷属。

梵音寺的画能否接手，她已经不考虑了。她目前的状况，她实在不太适合再和裴河宴频繁见面。

了了起初还没看懂他在什么，等看到他在掐算工期时间后，顿时哭笑不得：“你不用焦虑，画工期没有问题。”

这一切皆于他的本心，他既不会让了了承受他的罪业，也不会将这个选择看作是个赌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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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觉得自己丢失了作为兄的颜面， 被在地上了。

一连三问，犀利得他差哑无言。

他愿意接受一切，包括一无所有。

裴河宴回梵音寺了，她松了一气的同时更有淡淡的失落。虽然她抗拒着再自己的心，可这个事若是能自由控制，那这世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痴男怨女了。

“要是谁都能提前窥知答案，还需要什么选择？等看到结果才去，那岂不是事事落空？”他轻笑了一声，丢手上打磨好的竹条，又换了另一。

这就是他给了了的唯一答案。

他想到这，笑了起来，眯着往山巅上看。

他自然已经无法获知当年都发生了些什么，可时光遗留来的残迹与那零星的遗存，就足以让人想非非。

这不仅是对她的考验，更是折磨。

正是因为她抱着这样的心，把每一天都过成了沙漏中簌簌往掉的沙，她才会觉得时间如此迫，崭新的一天不再是新的开始，而是垂垂晚矣的倒计时。

包括她会无法接受，也包括她只是一时新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