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节(3/4)

便，人到了，家就搬过来了，像我这样的孤女是最好安顿的。”

听得她话里的负气，也确实很让他惭愧。他到现在都没敢正面和她提及她的世，因为当年的错漏，让她家破人亡，甚至连那所老宅，也被一把大火烧尽了。

一无所有的姑娘，像天涯的野草，落到哪里就是哪里。所以现在面对她的冷嘲，他没有脸去接话，唯一的应对，无非就是把自己赔给她。

“从今往后，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。我们慢慢营造好么？给我些时间，等日安定来，咱们有了孩……看见孩，就能看见希望。”他不敢违背她的意愿唐突她，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指尖，“我不会让你忘记前事，但我想尽力补偿你。将来让孩随你姓，那个垮塌的门，可以重新营建起来，我会让它成为大邺第一世家……你给我个机会，也给自己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
如约怔忡了，这是个多好的提议啊，让孩姓许，重建许家。如果换作旁人，心思必定动摇了，看看皇帝多有诚意，他是真心的。

可她心里的家，不是空空的门楣，是里住着的一个个人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。没有了那些人，要这门有什么用？就算在乾清的匾额上写个“许”字，又能挽回什么？

然而心里的激愤只能捺，她须得思熟虑，须得欣然接受。

“你说过的话，算数吗？将来我的孩随我姓，是吗？”

他说是，“我对你的承诺，从来不会反悔。孩上着你的血，让他为你重振门，是成全他的忠孝。”

她里有泪光闪过，极慢地，“果然是个好主意……”

他以为她动摇了，他一直在奢望，事到如今她能退一步，放彼此一条生路。过去五年的执着，让她吃够了苦，他知一切都是他造成的，但恨堆积得太多，只会让自己坠无边的苦海。如果她能回心转意，对彼此都是救赎，有些事，说放就柳暗明了。

低，他仔细抚她的手背，“我的话要时间去验证，我会不会言，等有了孩你就看见了。”他重新拾起笑意，牵她在桌前坐，“已经命人预备晚膳了，先忙了大半天，你累了么？我替你好么？”

她让了让，“我何德何能，让皇上给我松骨。”

言辞还是柔的，也许一切尚可以商议。

“我知你喜清净，人来人往的，让你烦心了。”他说着，朝外发了话，让章回把人都撤了。复转来讨她的好儿，在那纤柔的肩颈上拿着，“其实我早前也盼着过这样的日，不要那么多人寸步不离，也不要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。”

案上的灯光照亮她的眉，她上总有一恬淡的书卷气，不慌不忙，自若地着。

“人与人，生来不同呀。”她曼声说，“你是万众瞩目的天潢贵胄，你的一言一行是万民表率，既然受得起滔天富贵，就要舍弃些个人的喜好，这才是顺应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