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节(2/4)

金娘娘的不着四六，上升到了一个新度。

她猛不丁神来一句，惊得如约差噎着。好不容易平稳住了，伸去的手只好又缩了回来，讪讪：“我中晌没吃什么东西，有饿。这茶怪好吃的，忍不住多吃了两块。”

“怹老人家不是一向这个脾气吗。”如约，伸手又了一块心搁嘴里。

今儿是十五，那一圆月照得山河澄澈。乐寿堂前的月台上已经摆好了供桌和香案，盘儿里的供果堆得像塔一样，这就预备要拜月娘了。

如约了盘儿里一块糕填嘴里，“不知。”

金娘娘摇晃脑描述，“太后的脸，一拉那么老，说‘我不皇帝的事儿，你自个儿问他就是了。当上了皇后，一条要恩，第二条是要安分。你们一个个儿都是敬献请托来的，皇帝待见你们哪一个？还往里填，是不是糊涂了？你如今地位稳固得很，用不着再夯土了’。”说着耸耸肩，“你瞧，太后老祖宗就是这么一针见血，不盼着任何人好。”

皇帝和兄弟们红眉绿睛，对待孩倒还算有耐心，让他小声，“别惊着了月娘。

咿咿呀呀曲调婉转，直唱到唐明皇上了蓬莱仙岛，天才彻底暗来。

“我瞧着你，可真是难受坏了。”太后偏对皇后说，“不成就回去吧，你重，没人会怪你的。回拜月，让贵妃替你主持，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，走个过场就成了。”

来，请太后的示，你猜太后怎么说？”

金娘娘讶然打量她，“你怎么吃个没完？别不是怀上了？”

也许是言行惊动了太后，太后调转视线，冷冷瞥了她一。只消一，她立刻便敛神坐直了，再也不敢闹脾气了。如约却看了莫名的悲哀，皇后这差事果真不是好当的。还不如嫔妃那会儿，淹没在人堆儿里，你想怎么着都没人在意你。如今上着这份荣耀，成了所有人中的规矩统，人前失了面，立刻便会受到太后的责难。

金娘娘说不会，“我留着神呢，这事儿只咱们两个说。横竖我是准备好了，今后守活寡守到死，就指着你，替我答疑解惑了。”

结果皇后一听，顿时又来了神，笑：“多谢母后恤，臣妾神着呢。这么好的日，万万不能缺席，母后只看戏吧，不用担心臣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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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娘娘听后嗤笑了声，“你瞧，但凡愿意试她，一试一个准。早前这位也不是善茬，折腾得自己里飞狗的，后来不知是不是上瞧不过，把她带的人全收拾了，她这才老实。现如今怀上了龙，看矫的劲儿又要上来，合该碰上太后这样的婆母，不接她的茬，她才蹦跶不起来。否则仗着能生皇，别说我们这些人，皇上的脑袋她也敢爬。”

如约不打算再理她了，正看台上唱大戏。京里有名的角儿给请来了，一《生殿》，唱得千回百转，人心肝。

命妇们跟随皇后，黑压压跪倒了一大片。老话儿说女不祭灶，男不拜月，因此皇帝只带领臣工们在边上旁观着。

那厢皇后脸上始终不大兴，不知刚生了闷气，还是那天被太后挤兑了，难受到今儿。横竖就是怎么着都不舒坦，偏坐在圈椅里，跟前的女官送了引枕垫在腰上，也还是不受用，皱着眉、压着声儿，把人斥退了。

“吃吧吃吧。”金娘娘把自己面前的也给她拽过来，一本正经对她说，“我回来，翻查了彤史的册，皇上已经四个多月没翻牌了，这是要修炼啊。我如今就好奇他还成不成事，要是有机会，你好好验一验他，到时候告诉我，好让我放心。”

太后脾气可不好，越是看人不顺，就越是挑。在她想来，皇帝胡册立皇后大可不必，送先帝陵寝，提阎氏个副后就成了，没有必要扶植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。他不就是为了和她这个母后打擂台吗，有了皇后，好些事儿就可以不经过太后了。这会儿可好，他选来的皇后一到人多的时候就怯，明明月份不大，每每刚坐一炷香就溜腰，诚如怀着一个秤砣。要不是自己也生过孩，简直要被她蒙住了。

如约愣瞅着她，“那个……我哪儿能知！娘娘别说笑，仔细让人听见。”

如约听得一脑门汗，了个果脯在嘴里，摇着她的团扇，又去看台上唱戏去了。

这里虽没有皇，但还有一群圈在京城的世。这些孩大的十来岁，小的才两三岁，手里提溜着兔灯和呱哒嘴儿，湘王世背后还着孙侯靠，吵闹着对皇帝说：“皇叔，容宁给您唱一齐天大圣。”

第70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