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节(4/4)

黯然：“是我二哥哥的儿，那时候刚办过满月酒，那么小的孩，什么都不懂……”

她说起这个，心里几乎渗血来，怎么能不对那些罪魁祸首恨之骨。

就算是着朝廷发落犯官家眷的章程，也没有妇孺一并屠杀的理。家里两个孩，令安和今安，他们都是还没开蒙的懵懂年纪，糊里糊涂就被杀了。那些人的罪过，是赏她一串菩提，给她一个果，就能赎清的吗？

令者，执行者，谁的罪孽又比谁轻？在她看来不分伯仲，他们手上都沾满了许家人的血。好在叶鸣廊没有参与，也曾帮过她一把，她的恨蔓延不到他上，还可以和他说句实话。

他沉默了，似乎有些为难，但到底还是，“我尽力而为吧。不过这事非同小可，那个带走孩的人，必定不愿意旧事重提，这会儿想把人挖来，恐怕难如登天。”

如约：“请大人勉为其难，要是这条路彻底断了，我就再也找不见我那侄儿了。”

叶鸣廊看她泪光盈盈，无奈好，“再容我些时候，当天奉命去金鱼胡同的，一共有十二个人。这些人逐个彻查，要是真有人带走了那孩，一定会有蛛丝迹。”

如约总算松了气，俯：“多谢叶大人，愿意帮我这个忙。”

叶鸣廊说不必，“请夫人好好珍重自己，九死一生才活来，不要辜负了上苍的成全……有句话，我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

如约：“大人面前，我不讳言，大人请说。”

叶鸣廊的表颇有几分真挚，话也说得语重心，“其实我打从第一次见到你，就认了你，之所以刻意回避，就是不想勾得你回忆起往事。我知，你嫁余指挥，这事并不简单，但我仍盼着你能忘掉以前的一切，重新过好自己的日。这世，要想讨个公太难了，就算是男人也未必得到，何况你一个弱女。我说这话，并没有贬低夫人的意思，只是真心为夫人着想。血海仇固然难以放，但力所不能及，也没有人会怨怪你。你大可不必把自己得太，折磨得自己不得安生，未必是故去的家人愿意看到的。”

如约仔细听完他这番话，心里的苦楚又翻涌上来。

他说得很对，她是把自己得太了，时时刻刻不得安生。她也知，就算这仇报不了，只要自己能看开，世上就不会有人埋怨她。可是她能到么？如果没有这个信念支撑她，她早就不想活了。所以她还留着一气，就是为了向那两个人索命，即便希望渺茫，她也要尽力试一试。

只不过在他面前，还不能剖心罢了。

她勉笑了笑，“大人说得很是，自小父亲就教我量时度力，我懂得不往石上碰的理。”

可是父亲也曾教她读《礼记》，知父母之仇，弗与共天也。既然嫁了余崖岸，这仇就非报不可。

叶鸣廊当然知她只是上答应，全家五十六的命，又岂是三言两语能抹平的。

暗叹一气，他也给她留了几分余地，“若是以后有什么为难之，夫人不必客气，大可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