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节(4/4)

地劝退他，希望有朝一日能“不为难”。

皇帝轻叹了气，看来是自己过于急了，冒冒失失一番话，吓着了她，也坏了自己的威仪。

他得重新把这份面拾掇起来，只得换了个话风，笑：“余夫人言之有理，朕是一时急，没顾上那么多。所幸有夫人当喝，才让朕免于错，朕应当谢谢夫人。”

如约摆了摆手，“万岁爷这么说，臣妇哪儿敢当呢。不过是信胡诌两句，让万岁爷见笑了。”

话到这里，客又生分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对如约来说才是最好的。

彼此沉默来，在这行障圈起来的小世界里，踏着细碎的星光并肩走了一程，再往前，就是白纱灯笼的地界了。

几乎是心照不宣地，两个人自发让开一些，迈了灯火辉煌的去。谁也不知前一刻，曾有那样一场暗汹涌的对弈发生过，这份跌宕的心绪，如今已像面上的涟漪，一圈圈地震开，渐渐归于平静了。

如约还是保持着得的言行，将要走到行障的，顿住步回冲他温和地笑了笑，“夜了，万岁爷早些回去吧。荒郊野外蛇虫多，别扰了圣驾。”

皇帝，想起她的伤来，“你好些了吗？”

如约说好多了，“已经结了痂，不疼了。”

他方才放心，又恢复了一贯儒雅淡漠的样，“今晚和夫人谈起的这些话，不足为外人。请夫人替朕周全，就算在余大人面前，也不要提起半分。”

如约说自然，“请万岁爷放心。”

皇帝想了想，复又叮嘱了一句，“这两日要加赶路了，了遵化路途颠簸，即便坐在车里也要小心。还有，朕听苏味说你胃不好，无论如何要尽力多吃一些，底好了，才不易中暑气。”

他一样一样吩咐，她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，反倒慢慢消失了。

大约是想起了婚姻中的困惑吧，她低应着是，一面：“万岁爷这心田……叫臣妇说什么好呢。那么些繁重的政务压在肩，还不忘看顾臣妇，让臣妇激涕零。”

这段话里有对天恩的敬谢，想必也有实实在在的慨吧。最寻常不过的叮咛，让她脸上神有了微妙的变化，愈发让他认定了，这么好的姑娘，本不该落余崖岸那样的人手里。

可是惆怅归惆怅，他也只能远观罢了。刚才那伴着星辉的一路，是严谨的帝王征程上，难得的一次奇幻之旅。走到光亮，这段旅程便结束了，多遗憾！

再凝望她一，他终于调开了视线，“朕也激余夫人为朕答疑解惑，时辰不早了，夫人请回吧。”

如约退后两步，向他拜伏去，然后携着莲蓉，返回她的小帐去了。

皇帝就站在那里，看她一步步走远。他自然知这送葬的队伍里，开始传关于他们的谣言，他自己是并不在乎的，却唯恐她境艰难，有损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