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节(3/4)

但因路上颠簸，不免耽误手脚，慢了好些个。”她恬淡地笑了，“不过臣妇会尽快绣完的，料着明儿夜前，能送到御前去。”

提起那件便袍，皇帝不大自在，像某个小秘密被人戳穿了似的，既有些局促，又要装镇定。嘴上应承着：“御前的东西短不了，倒也不用着急。”

她还是那不骄不躁的样，很为别人着想，“我瞧您连日都要哭临，跪拜的时候也多，穿着这件有膝襕的，免得再蹭破其他袍。”

皇帝慢慢，“夫人想得周全。”

再看她一，昨晚的那些凌的梦，不知怎么忽然窜上了脑，让他一阵心慌。两个挨不上边的人，在这灯火通明的廊庑上说了半天话，传去终归不好听。到底自己收了心，肃容对她：“时候不早了，夫人回去歇着吧。连日奔波辛苦，若是赶不及，也不用慌张。”

如约说是，退让到一旁，朝他俯恭送。待他走远了才直起来，召唤莲蓉，“咱们回去吧。”

莲蓉是没见过世面的婢女，到这时才找回自己的嗓，悄声：“那可是皇上，吓得婢大气儿不敢。早前看戏文里演的，皇帝老总说‘来呀，，拉去砍了’，我就怕皇上寻您的不自在，和您过不去。”

如约失笑，“我还给他补衣裳呢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，什么要和我过不去？再说咱们家大人，不也名声在外吗，没见他在家里打杀哪个家。皇上和他，不是一样的么。”

最后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，暗自庆幸，皇帝不再是泼不的了。只要有裂，就能顺着那地方，把刀去。

莲蓉似懂非懂，“那可是皇上呀。”

如约：“我以前是人的，伺候着里的贵嫔娘娘。人太小，上自然懒得为难。我问你，大人有没有为难过你？”

这莲蓉没话说了，讪讪笑了笑：“少夫人怎么能和婢一样呢……哎呀，蚊来了，咱们快回去。料着翠已经把屋熏好了，夫人梳洗梳洗，赶歇吧。”

两个人相携着回了房，果然屋里一应都铺排好了，涂嬷嬷和翠靠着房门闲谈，见她回来，忙把人迎了去。

“先前湘王妃来找您玩儿啦，听说您还没回来，这才走了。”涂嬷嬷把她搀到圈椅里坐，回了簪剔剔灯芯，一面，“这位湘王妃，倒是个和煦的人，一路上对您多有照应，您结了这么一位贵妇，往后在圈里周旋，也更得心应手。不过啊，这位王妃的心好过了，夫人和她来往，可要留儿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