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节(4/4)

也明白太监总是想方设法尽其用的凑，哪儿还有推辞一说。于是摆笑脸来和他周旋，“您太客气了，早前这都是我的差事啊，侍奉万岁爷不是应当的吗。我如今整日间闲着呢，全当替您分分忧，您就赏我这个机会吧。”

苏味连连颔首，“真真儿是玲珑心的夫人，叫我说什么好呢，实在太谢谢您了。那就麻烦夫人？这大的天儿，抱着衣裳赶针线，怪难为的。”

如约说没什么，“有针有线，就能活儿。”

“针线不是问题，造随扈的件里有，回我就去翻找，给夫人送来。”苏味说完了这番话，倒也没有急着离开，只是站定了脚，悠着声气儿，“咱们也算老熟人了，夫人后，大伙儿都惦念您呐。您在余大人，过得好不好呀？您这么人意儿的姑娘，余大人必定敬重您、善待您吧？”

如约知，在这些御前太监面前，说话得留有余地，以便将来回旋。便赧然低：“寻常过日罢了，过得去就行了，还指望什么。”

这话里的意，十分值得探究。苏味的神里带着说不的遗憾，又是咂嘴又是摇，“要是晚一步……您就不必了。”

如约明白，他们都看好她，觉得她能晋位，能随王伴驾。她曾经也动过这心思，但终究不敢实行，害怕经不得盘查。谋朝篡位的皇帝有个共，江山坐稳后，就会变得极讲章程，因为需要章程约束人。连皇后都是从现有的嫔妃里挑最听话的那个，就知他驭有多谨慎了。她要是想走侍奉枕席那条路，了不起从选侍起，一步一步得走上三年五载。有这三年五载，不如先朝余崖岸手，这些灭了她全族的仇人，能杀一个是一个吧。

当然苏味也是到即止，不再往了去说了，退后一步：“夫人稍等我一会，我这就找针线去。”说着压住孝帽，快步走远了。

一旁低侍立的莲蓉，到这时候才抬看了看夫人手里的衣裳，“婢还是一回见龙袍呐，这针线多细密，果真是御用的东西。可是夫人，那些太监也太不地了，您都了，怎的还拿里的差事分派您？”

如约笑了笑，“举手之劳罢了，帮帮忙也没什么。再说送上门来的龙袍，敢不接着吗。”

莲蓉迷糊：“这有什么不敢接的，夫人就说上不好，神不好，怎么说都行。反正这是他们御前的差事，和您没什么关系。”

小小的丫，囿于宅，哪里知其中暗藏的机锋。

这便袍当真没人能补了吗？显然并不是。先帝殡，正在送葬的路上呢，御前这些人也没闲着，千方百计地牵。可见乾坤并不清明，睛看不到的地方，藏污纳垢。

她抱着衣裳返回厢房里，坐在灯查看，御用的料都是最上等的，皇帝一般用不着跪，所以这些东西不必备耐造的特。越是上等的夏料越轻薄，织补起来且要费一番工夫。她上的小银篦，小心翼翼把起的边缘整理好，修剪去无用的残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