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节(4/4)

了好大的间隙。

他提着曳撒坐来，人太大，显得车舆有些拥挤。如约调开视线，朝窗外张望，将近巳时了，好的天儿。街上那些往来的行人们，个个脸上晒了一层油汗，日光底汲汲营营地，为着嚼谷奔忙。

余崖岸的目光却没从她上离开过，娶了她，实际没有任何改变，她照样远着他，照样给他脸瞧。还有更坏的可能，也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，已经缓缓架起一张弓，就等着把他落，剥吧！

但她好看是真的好看，他见过太多俗丽的女人，站在楼上俯视人间，一副清派，里的市侩却掩也掩不住。她不一样，富贵过、苦难过，在卤里浸泡了一遍，愈发剥脱了澄澈。

有的人就是有那力量，明明你知她危险，却总在奢望她能改变，变得脆弱，变得亟需怜。然后你看她不染尘埃的样，觉得她可能没有你设想的那么复杂。她只是个年轻的小姑娘，能有什么坏心思呢。

不过她还不能接纳他，就算同乘，也是一路无话。他开始绞尽脑，试图引她的注意，不想这回竟是她先找他搭了话。

“金阁老的罪定了，皇上预备怎么置他？”

余崖岸：“还能怎么置，自然是秋后问斩。碍于先帝要葬，这时候见不得血腥，没有斩立决。不过那些族中的弟和门生们，运气就没那么好了，狱的狱，放的放，刑已经开始着手承办了。”

如约有些怅惘，果真覆巢之无完卵，几时都一样。权柄握在那个人手里，他要谁生便生，要谁死便死。目金娘娘的境定是很难熬，也不知送葬随不随行。她对皇帝，总有一说不上来的痴迷，就图人家得好。现在这个漂亮男人要灭她全家了，不知她有没有清醒，看明白自己的境没有。

余崖岸见她沉思，蹙眉：“怎么，同受了？金瑶袀是自寻死路，仗着有功大肆结党羽，收受贿赂。皇上怕也有几分看着金娘娘的面，否则这样的人，找个没人的地方摁死就完了，何必让人嘀咕过河拆桥。”

“暗杀手，不才是看着金娘娘的面吗？”她淡声，“罪在金瑶袀一，他悄悄地死了，不会累及金娘娘。明着查办，拖了一众门生弟，是为杀儆猴。大人有意正话反说，是想听一听我的见解吧？”

余崖岸微扬了扬眉，暗不愧是许锡纯的女儿，不似那位金娘娘，满脑儿女。可聪明的姑娘，看什么都太透彻，实在是个不好糊的主儿。他没打算和她过多商讨这件事，毕竟容易牵动她的回忆，对自己没什么好。遂随吩咐了句：“金娘娘那的事儿，你别再过问了，没得牵连了自己，自讨苦吃。”

如约慢条斯理扥了裙门，“大人不是应准金娘娘，要搭救金阁老的吗。如今事儿没办成，心里不觉得愧对人家吗？”

结果引得他笑起来，“我答应过把人捞来吗？我只答应她们，少让金阁老受之苦罢了，我也到了。金瑶袀在昭狱一个多月，没有动过刑，上连一块伤都找不见，算是给了金娘娘代了。这会儿金家那帮弟，才是真恨透了金阁老，恨他以一己之力败坏全家，早知如此，不如他们自己动手，趁早结果了他。”

如约叹了气，在锦衣卫里，人都是冷血无的，为了命和前程，至亲之间也能反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