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节(4/4)

人在那里就好。结果金娘娘犯浑，自说自话把人放去，打了皇上一个措手不及。待要留人，余崖岸那里不好代，可要是睁睁看着人走了，心里又不免到遗憾和怅惘。

章回没过真男人，但男人的心还是能够理解的。他斟酌了良久，谨慎地向上谏言，“余大人在京里，算是个香饽饽，未必非魏姑娘不可。婢回上魏家去一趟，探一探魏姑娘的虚实，劝她把这门亲事拒了……反正只是贵嫔娘娘的恩典，又不是圣旨，不遵就不遵了。”

皇帝低翻看边关送来的布兵图，连都没抬一，“为什么不遵？这门婚事不好吗？”

章回被他这一问，顿时答不上来了。这位万岁爷的心思，实在让人猜不透，冷的一句话，就能把你堵死。

见章回不答，他慢慢了气，把图册合起来，顺手丢在了一旁。

“当初锦衣卫为朕所用，余崖岸树敌不少，以至于妻儿遭人暗算，一晃已经过去五六年了。这些年他又忙着替朕扫清前路，没顾上娶亲，如今天大定，是时候再娶一房夫人了。”皇帝的话，是说给章回听的，也是说给自己听的，“治理江山么，要一宗是君臣一心，朕还有好些地方用得上他。人常有，而良将不常有，朕是对那小女有几分意思，但为了这个君臣生嫌隙，就大大不上算了。”

章回说是，“那就……由他？”

皇帝垂，的睫覆盖住底的光，曼声：“由他。不单如此，朕还要封赏诰命，追赐随礼。到了日，你打发人代朕观礼，以示荣。”

章回俯应了，心只宾服，果真是大事的人，这儿女，说放就放了。

但主意好拿，最难的还是迫使自己认可。譬如孩，在集市上看见一个中意的小玩意儿，得不着还要难受两三天呢，何况是个活生生的大姑娘。

他仔细留意万岁爷的举动，可就是那么奇怪，除了夹里一瞬的彷徨，接来就不见有任何异样了。照例静心理政，如常地饮茶传小，除了就寝比平时晚了一个时辰，没有其他不同。这样的自矜自控，要不是心大到令人乍，就是姑娘属实平常，并未令万岁爷产生太多执念。

这件事到底就这么过去了，当然，万岁爷不能平白不快，既然铁了心地要惩办金阁老，任是天王老也扭转不了。

第二天召见余崖岸，商讨厂卫合并事宜之外，着重叮嘱了重整阁事宜，“朕听说魏家有辈病重，金贵嫔把边的女官放回家，还给你们指了婚。这是好事，你也该重新成个家了，不过人可卖，却不能卖得过于显，还是要以国家大事为重。”

余崖岸讪讪笑了笑，“皇上慧如炬，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睛。”

皇帝摆了手，“金氏这人，聪明全在脸上，办不成什么大事。不过她这一通撞，倒是给朕提了醒，你这些年一直单着，总不是办法。遇上个可心的成了亲，对自己也是个代。”

余崖岸说是，“只是这件事，臣事先没请皇上示，实在有些僭越了。”

皇帝笑了笑，十分大度的样，“既然有心，早就该说了，也不用兜这么大的圈，借金贵嫔之手达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