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节(2/4)

金娘娘有忐忑，“万岁爷在找谁？找魏如约吗？”

她把她推火坑里，然后要求她以德报怨，是不是想得过于简单了？当然，自己必不会直言拒绝，便给了她一颗定心吃，“娘娘放心，瞧着我们往日的分，我自会替娘娘斡旋，尽力营救阁老的。”

汪嬷嬷只得劝她，“如今遇着窄了，偏挤过去，前未必不是宽坦的大。”

才惭愧地对她说：“这程你在我这里，确实事事为我着想，我很倚重你，拿你当亲妹一样看待。我知我不厚，先把你送上万岁爷的床榻，后又把你指给余崖岸……你不喜余崖岸，但他手里握着我爹的生杀，我不能看着我爹被打得开绽，不能看着我爹死在昭狱里。金家想了很多法捞人，没有一个亲故愿意施援手，只有余崖岸还有商谈的余地，他开这个条件，我不敢不答应。所以如约，就委屈你一回，救救我爹吧。我给你重重地添妆奁，让你风光阁，你想要什么只说，只要我给得起，什么都能给你。这事儿我事先也琢磨过，你在魏家过得不好，有余崖岸这样的人给你撑腰，魏家人定是不敢再欺负你了。可我也怕姓余的薄待你，让你妾，所以冒着风险给你指婚，这已经是尽了我最大的力了。”

如约的气神，到这会儿算是散尽了，事已成定局，她还有什么办法挽回呢。

皇帝的神淡漠依旧，视线没有停留在她上，只是环视四周，把永寿大院搜寻了个遍。

呆呆坐在南窗前，金娘娘泣了两声，惆怅地对汪嬷嬷：“我有人财两失的觉。钱财是小事，人没了……我边得力的，死的死，走的走，再看看这永寿，好像真的无人可用了。”

嘴上正说着，忽然听见外面有人传话，说万岁爷驾临。

说一千一万，木已成舟，无法改变了，就这样吧。

“是吗？”金娘娘垂丧气，“我有儿怕，怕走死胡同里，越走越黑，看不见光了。”

金娘娘让郑宝和乾珠送她，目送她踩着昏昏的天，迈永寿的大门。

当初追杀东官员，就是那人主持的。虽然她一向只以皇帝为目标，但如果弑君不成，换个人来索命，至少也能讨回些利钱。那就安然接受吧，不过换个战场而已，将来未必没有机会。

她颤着，已经分不清脸上是汗还是泪了。愤怒过后，悲伤是满地的余烬，心慢慢凉来，豁然清醒地认识到，她的仇人不单只有皇帝，还有余崖岸。

金娘娘说：“这是我积攒的己，全都给你。上有了钱，胆气也壮，让那些人不敢低看你。你跟了我一场，我没能好好看顾你，临了还把你卖了，实在对不起你。但请你谅我的难，这事儿就此翻篇了，再见着我的时候别恨我，我也是走投无路，才此策的。”

金娘娘顿时看见了希望，忙招呼汪嬷嬷，“快把我预备的东西拿来。”

如约看着金娘娘的脸，实在想不通她到底是单纯还是痴傻。

惨白的面孔逐渐恢复了血，她呼一浊气，低：“婢失态了，请娘娘见谅。我心里，确实不待见余大人，但娘娘既了决定，我也无力抗拒，唯有谢娘娘恩典。”

金娘娘一慌，赶整理仪容门迎接。

汪嬷嬷捧着一个老大的匣，放到了紫檀仙人桌上，打开让她过目，里满满当当装着金银和面首饰。

原本就是单枪匹赴险，遇见了事儿也无人帮衬，唯一说得上话的杨稳，这会儿困在了诰敕房，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。她和金娘娘吵，和金娘娘闹，又能改变什么？司礼监除了名，再也不了了，明明离目标那么近的，却又生生被拽去十万八千里。难这辈注定报不了仇了？他们一家五十六条人命，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代了？

金娘娘悬着的心终于放来，握住她的手：“那如约，你会帮衬我，救我爹吧？”

皇帝无声地凝视她，什么都没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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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娘娘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儿，支支吾吾：“魏家有辈得了重病，临终要见她一面，我念着她侍奉我有功，就把她放去了。我寻思着，她和锦衣卫的余大人两相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