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节(4/4)

这里，好像心安理得了些。把她指给余崖岸，也算是个“好前程”吧！只不过那天她娘说起这事，自己忘了仔细确认，究竟是让如约去妻还是为妾。倘或正正经经个当家的夫人，那自己算了好事，助了她一臂之力。但要是让她妾……那怎么办？大概也只能日夜咒骂余崖岸，咒他不得好死了。

总之妾的可能还是很大啊，金娘娘又不好挑明了说，便伸手牵住她，鼓励式地抚她，“就算将来遇上难事，也不能轻言放弃。像现在这样，一步步地往上爬，爬到你能呆住的位置，牢牢地坐稳了，你自己的主。”

金娘娘时不时会有一些人生悟，向边的人抒发。如约听得多了，只应承，“娘娘放心，我一定争气，不会亏待自己的。”

金娘娘舒了气，“很好。”转把另一只手给了执剪的女，又琢磨染什么成的蔻丹去了。

如约从殿里退来，乾珠刚了手上的差事，站在廊朝东边看一，见金娘娘坐在支摘窗前摆着两手，心很有些慨，“娘娘的心，说来怪大的，知帮不上家里的忙，脆就放了。不过也是，该学学翊坤的阎贵嫔，和家里断了往来，反倒什么烦恼都没有。一个人清清静静，自在极了。”

如约偏问：“果真嫁了人，就不娘家的生死存亡了？”

乾珠耸了肩，“就瞧你是不是拿得起放得。反正阎贵嫔这样的，在万岁爷跟前不吃亏。若说咱们娘娘先前有，阎贵嫔那得的才叫实惠，虽侍寝不多，但万岁爷也没忘了她。印儿不是给她梳吗，常有人奉命送首饰过去，今儿一对簪，明儿一对耳坠的。万岁爷喜听话的娘娘，阎贵嫔就听话，万岁爷没亏待她。”

说起万岁爷，如约也发愁，这是真的难以接近了。金娘娘不承，皇帝不上永寿来，自己就不得不蛰伏，再静待时机。

其实余崖岸先前的那番话，让她忽地生了许多彷徨，这样一个人，究竟怎么样才能杀得死呢。如果金娘娘不能复，自己就算在永寿待到那天，也未必再能寻见机会。要不想辙挪地方，脆朝太后里使劲儿。只要耐得住，混上咸福的大女，往吃里加东西就简单了。太后有赏，皇帝总不见得让人往里搁银针试毒，要论胜算，比在永寿大得多。

她是个想就的人，主意打定，接来就该去攀咸福的人了。

浴佛节那天，她曾留心过太后边的人。金娘娘上回去咸福哭诉，把她搀来的那位嬷嬷，知她是针工局来的，也知上年寿皇殿的经幡和桌围都是自她手，还特特儿夸奖过她的手艺。

人想给自己打好路，就得脸厚，豁得去。于是趁着替金娘娘办事的间隙，她上咸福求见了那位楚嬷嬷，先是送了几衬领和鞋垫，又实实在在说了自己的想法，带着一脸的难为，对楚嬷嬷：“我们金娘娘的境，瞧着不大好。我原是针线的，大只求安稳，不想跟着主颠。阖看来，只有咸福是个自在清净的地方，我一心想来伺候太后老祖宗，可就是苦于没有门路，求嬷嬷替我引荐引荐。”

楚嬷嬷颠来倒去看她的针线活计，着实是不错，赞许：“姑娘这么好的手艺，搁在金娘娘那儿，整天过问那些蒜，确实大材小用了。我们太后礼佛，讲究一个清静无为，平日经幡等小件，还真需要个擅针工的人。加上你以前承办过差事，是熟手，我看咸福来当差，很有一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