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节(2/4)

金娘娘何尝不明白小鬼难缠的理，有康尔寿这狗东西在前挡着，今天是无论如何见不着真佛了。

她不知了什么事，转瞧丛仙。

可锦衣卫的不屑一顾，顿时让金娘娘自惭形秽。那无声的凝视里，义昭然若揭，不就是失了势的首辅千金吗。金瑶袀如今在锦衣卫大牢关押着呢，这样形，还有什么威风可抖，这位娘娘是来自讨没趣的吗？

如约忙起正殿，见金娘娘正扑在紫檀木桌上大哭，边哭边齿不清地喃喃：“完了……这回是真完了……”

金娘娘气得大喝：“睁开你们的狗，看看我是谁。你们敢拦我？”

其实早就有预料，只是一直不见皇帝有动作，以为最后至多告老致仕，以便成全功臣的面，原来还是猜错了。帝王心术，哪里会念旧，老臣的作用是用来震慑朝堂，杀儆猴的。

金娘娘隔开了他上前搀扶的手，直愣愣：“康掌事，我等不了。我父亲被锦衣卫抓昭狱了，我一定要见万岁爷。”

然而皇帝避而不见，锦衣卫把她拦在了月华门上。那些人可不她是什么份，一张死板的脸，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，“皇上今儿有外使节要接见，请娘娘止步。”

如约知这么去理论不绪，这件事也绝无转变的可能，便尽力劝阻金娘娘，“皇上既在见使节，这会儿惊动圣驾，怕不是明智之举。娘娘定定神，咱们先回去，等皇上得了闲，再来求见不迟。”

这会儿是死当活

康尔寿翻着一双三白，笑：“阁老的错漏，得让锦衣卫查。娘娘再等等，等过两天，自会有论断的。”

金娘娘火冒三丈，“锦衣卫罗织罪名的手段，是你不知，还是皇上不知？等着他们查，不就是把人往死路上吗。”

结果话没说完，就被金娘娘狠狠啐了一，“你放，我连爹都不要了，跟着你们一块儿对他喊打喊杀？我还怕天打五雷轰，劈了我这不孝女呢！”

没有办法，她只能惨然从月华门上退来，边走边垂泪，向如约抱怨着：“你听听，姓康的说的是人话吗。不我爹贪赃枉法也好，徇私舞弊也好，他是我亲爹，我能不他的死活吗！”

听见妞儿喊：“如约，快来！外传信儿来了。”

金娘娘有拧劲儿，走投无路很豁得去，快到永寿门前时，忽地定住了步，“不成，我不能坐以待毙。咱们上咸福去，见太后！”

康尔寿挨了臭骂，抬起手抹了把脸，悻悻：“娘娘息怒，婢的话不中听，却也是实儿……”

金娘娘白了脸，不依不饶：“我爹究竟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，要被关昭狱？那地方，是人呆的地方吗？”

“嗳。”康尔寿居然顺着她的意思接了话，“娘娘既这么说，想必也知，要不是犯了贪赃枉法的重罪，也不能让锦衣卫手。我的娘娘，婢往日受过您的恩惠，这才发自肺腑劝您一句，民间还讲究个嫁从夫呢，娘娘既然上了玉牒，早也不是金家的人了。您要是圣明，就来个大义灭亲……”

如约劝不住她，只好跟在她后，从养心殿找到乾清。

回看看金娘娘，她哭得悲戚，急也不讲究从计议，霍地站起嚷嚷：“我要见皇上。”

丛仙一脸晦涩，挨在她耳边悄声：“金阁老事儿了，今早了北镇抚司昭狱。不是锦衣卫请去的，是从床上拖来，押去的。”

康尔寿疾步过来，堆着笑脸打圆场：“我的娘娘，这会儿不成，万岁爷正忙着呢，您还是先回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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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金娘娘吵吵嚷嚷一阵喧哗，到底引来了御前的掌事。

她要往前蹦，被康尔寿拦住了，先前的笑脸一瞬沉来，但仍极力摆讨好的声气儿，掖着手：“娘娘怎么不听劝呢，婢请您回去，是为您好啊。您想，阁老昭狱，万岁爷能不知吗，锦衣卫又有多通天的本事，敢随意抓当朝首辅？这是朝中再三商议，才商定来的结果，万岁爷就是再护短，也不能在这个当，明目张胆地袒护阁老不是？”

如约对金阁老没什么好，当初要不是他们这帮重臣给晋王撑腰，太不会惨死，东官署的官员也不会灭门的灭门，放的放。如今风转，焉知不是上天的惩罚呢。至于这位金娘娘，算不得好人，但儿女对父母的眷恋却是至真至纯的。自己也为人女，懂得她无力回天的绝望和凄惶，所以真心实意地同她的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