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节(3/3)

火染了她的脸，灯看她，更有一宜人的气韵。

皇帝是聪明人，自然懂得那些御前太监的安排，无非觉得这女有更一步的福气。他也不打算拆穿，只是想起恪嫔的盘算，一门心思要拿她来固，结果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

现在呢，人到了面前，又有什么说儿？他生一促狭的心思，很想知她拒绝金娘娘，究竟是发自心的不愿，还是为显矜持，有意的拒还迎。

站起，展开双臂，示意她来更衣。她低上前解开他领间的赤金纽，只觉气息如兰，纯净自然，并不让人生厌。且她行动确实谨慎，避让开所有及他的可能，这样近的距离，连都没抬一，可见是真的没打算讨巧攀附。

皇帝牵动一角，没了甄别的兴致。换上寝衣后重新坐回南炕上，随手拿起白天来不及看的折，就着炕桌上的灯火审阅。

如约换了温的清来侍奉他洗脚，把那双龙足放里之后，就傻傻地蹲踞在脚踏前看着。

皇帝不见她动作，空瞥了她一，“你在等什么？”

她迟疑了，展开巾帕摊在膝上，“婢给万岁爷脚。”

可他才刚踩盆里不久，甚至连脚踝都没浸。

“看来了，你没伺候过主洗脚。”

皇帝无奈地放奏疏，心想还是靠自己吧！

正在探手掬的时候，听见外面传来一串脚步声，章回隔门向回禀：“万岁爷，后面的廊亭起火了。”

皇帝直起，指尖的滴银盆里，激起一串绵绵的涟漪。

第27章

如约心猛地一哆嗦，咽瞬间被扼。

廊亭起火是计划的一环，要是照着预先的安排，接来就该是她上殿门，杨稳从神龛中现。但外面的动静，他应当都已经知了吧！锦衣卫来了，余崖岸就站在东次间门外，一切都变了，再不是他们设想的那样了。

她只希望他现在千万藏好，千万不要被人发现，等熬到浴佛节结束，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

提心吊胆向上觑一，皇帝的脸自是不太好看。正月十五廊家起火，如今到英华殿了，这事传到太后耳朵里，又是一场轩然大波。

皇帝的反应果然如杨稳预料的一样，蹙眉吩咐章回：“你亲自带人过去，要是有人装神鬼，查来不必回朕，拉到外面天灯，给这浴佛节助个兴。”

章回说是，领着人快步走了。

门前的余崖岸并未挪步，只是朝望了一，正对上如约回望的视线。

什么都不用说，他的神里有了然，也有警告。要不是派去的人赶在事发之前回来禀报，今晚这两个人不知会闯多大的祸来。

倒是有筹谋，懂得调虎离山，如果这当御前真的只剩她一个，从门外来个低回事的太监，在皇帝毫无防备的况忽然刺一刀……结果是怎样，实在不敢设想。

好在，一切都被扼杀在萌芽之际。只要守住这门，皇帝安然无恙，锦衣卫便也能安然无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