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节(3/3)

知她会有这一遭的。她毁了，我不可惜，可我就是觉得晦气，怎么我的永寿老事儿，一桩接着一桩，都在万岁爷那儿登了小账了。”

这时候就应当尽量宽了，如约：“她不是娘娘带的，谁也不能因她怨怪娘娘。”

金娘娘叹了气，“你是我边的人，自然这么想。可事落到那起人嘴里，都会笑话我教不力。”说着又瞧了面前的人一，“好在你平安回来了，要是一气儿去两个，我岂不无人可使了！我问你，万岁爷问起我没有？他要置绘云，想没想过我的境？”

其实里的这些娘娘们都是可怜人，对皇帝有指望，无一刻地不在惦记着圣，惦记着皇帝这个人。

如约不能扯谎，只好尽量说得圆些，“万岁爷因怕娘娘伤心，吩咐了康掌事来置。话虽未明说，但也顾念着娘娘的面，不叫大肆宣扬。”

金娘娘背靠着窗框，惨然眨动了，“你说，万岁爷还会再来吗？绘云把他给得罪了，他不会迁怒永寿，久冷落我吧！”

如约说不会的，“金阁老是阁首辅，皇上的膀臂，有阁老在，皇上会一直抬娘娘。”

可是靠山山要倒，这话竟一语成谶了。

今年刚办完的闱，选了前三甲，会元放榜之后迫不及待求见首辅，拜在了门。转过天来，第二名一状告到翰林院，指科举了漏，有人事先知考题，请求朝廷彻查。

这么一来，金阁老的境就尴尬了，皇帝朝会上大发雷霆，矛直指阁。金阁老是阁首辅，几乎避无可避地，经受了一番狂风暴雨。

散朝之后，金阁老像被淋蔫了的菜芽，失魂落魄坐在路边的茶寮喝了杯茶。看兜着巾的店家忙忙，一会儿添柴一会儿泡茶，忽然生些许慨来，其实平百姓安稳快活，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
宦海沉浮，今日不知明日事，谁能预料自己的场。近来锦衣卫又开始四活动，东厂也逐渐壮大，厂卫联合，闹得人心惶惶……他摸摸上的乌纱帽，总觉得不结实，怎么调整都不合适。

是脑袋大了？还是帽小了？

金阁老心凄惶，后脖有凉飕飕的冷风，上还悬着一把利刃。

自己仕途近来有些不顺，各麻烦接踵而至，本以为能依靠女儿在皇帝耳边枕风，不想又了打死人的事。好好的贵妃，一降成了嫔，真是丢人又窝。

更窝的还在后。

金阁老刚呷第二茶，锦衣卫就到了茶寮外，压着绣刀，堆着满脸笑，请他去衙门坐坐。

金阁老一蹦三尺，去锦衣卫衙门能有什么好事，难皇上打算侦办他了？

锦衣卫也擅两面三刀，和风细雨地说没事儿，“就是有些小事，要向阁老求证。阁老放心，至多一炷香就让您回家。”

金阁老只好整了整面，跟着锦衣卫走了。临走之前把茶钱付了，还另打了赏，毕竟首辅的气派不能丢，到哪里都得面面地。

不过一炷香，属实是往短了说的。金阁老一去良久，消息很快就传了永寿。

金娘娘慌了，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，“这可怎么好，锦衣卫什么要找我父亲？他可是助皇上登基的大功臣啊！”

但功臣这东西，事成之前乃中砥，事成之后就成了污。哪个皇帝都不喜有人时常提醒自己，曾经犯的罪状，然后拿带着泥浆的破抹布，反复拭乾清的御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