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节(4/4)

先问了一句：“姑姑要不要一块儿去？”

绘云的手伸到一半，重又缩了回来，哂笑：“我不求攀枝儿，面圣这等好事，就留给姑娘自己受用吧。”

如约便鞠，“谢谢姑姑心疼我。”错从她面前走过，径直迈了永寿门。

谨小慎微地了养心门，打听过皇帝在殿里，总算没有白跑一趟。只是到了廊庑上，就被康尔寿拦住了，他说请姑娘见谅，“但凡呈到御前的东西，都得咱家先勘验过。”

一面说，一面拿起两只靴，朝靴筒里查看。看完了放回原，又把便袍外仔细摸了一遍，确认没有藏着不该现的件，这才转代：“姑娘且等一等，等我去请示。”

如约说是，“劳师父的驾。”

康尔寿迈殿门，隔了一会儿才又来，掖着手：“万岁爷让去。姑娘到了圣驾前，可要小心回事，千万别惹万岁爷生气。”

如约应了，托着托盘低着，跟他了西阁。

皇帝在南炕上坐着，正查看送来的奏对。手边厚厚堆了一叠，封有黄有白，各有说。

这小女的到来，让着的时光放缓了几分。他先前正因南苑的一封折不兴，这时候来个人打岔，稍许让他平复了心，空抬瞥了瞥她，“成了？”

如约说是，“万岁爷限婢七天抵偿，婢把袍赶制来了。但这双靴不是自婢之手，是里绘云姑姑帮衬婢的。绘云姑姑说，不叫婢告诉万岁爷，婢不敢隐瞒万岁爷。若万岁爷穿得好，都是绘云姑姑的功劳，婢不敢居功。”

小人回事，力求言语炼，短短的几句话，把一切代清楚了。

皇帝放手里的奏疏，淡淡一哂，“你在朕这里没有‘功’，何来的‘居功’一说？不过御用的袍服耗时耗力，造两个月才一件，你七天就成了，朕该夸你手脚利索，还是责问造虚耗人力力，有意拖延？”

第21章

他起炕，纵是如约不抬，也能看见他的影像座黑山一样，移过窗前的光带，朝她压过来。

她俯了俯，谨慎：“回万岁爷的话，造力求细，且也不赶工，缓缓地，得从容。婢不同，婢有罪，只求万岁爷恕罪保命，实在从容不得。婢唯有拿十二万分的小心和急切，才能赶在七天之，把袍送到万岁爷面前。但婢自问每一针每一线都不敢疏忽，虽不能与造比，但婢已然尽了全力，请万岁爷过目。”

”

她的应对很圆满，既没有得罪造，也没有贬低自己的劳苦。皇帝听了，垂视线打量红漆盘里的衣裳，即便端端叠着，也能看通臂云龙纹的和辉煌。

康尔寿上前取了便袍，提起两肩展开，让皇帝端详。不是皇帝还是御前的人，都了一双甄别好东西的慧，康尔寿笑着说：“主看，这金龙的爪尖都绣得格外细。依着婢的光，袍从先前的青换成了群青，更应当的景。往后天儿越来越和了，颜浅淡些，主穿得更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