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节(4/4)

娘呵腰：“是婢疏忽了，没瞧见万岁爷，婢万死。好在有惊无险，往后自当愈发尽心办差，再也不让娘娘心了。”

金娘娘听她这么说，绷的面终于松动了些儿。不过话又说回来，“万岁爷对你，倒是格外宽容。”

如约：“万岁爷是瞧着娘娘的面，要是娘娘不替婢说，婢怕是没有活着的余地了。”

这话金娘娘认同，毕竟皇上那样考究的，给泼得满脏污，她要不来，这小女够砍十次脑袋了。横竖自己讨了人，或许再加上皇上对她有那么半丝小意思，来往间就宽恕了。自己如今这尴尬境，边有人能得圣眷也好，要关兴许能助她一臂之力。

反正这魏如约比起先前那些女有用多了，绘云那起人，在皇上跟前三四年，一个也没皇上的，都是活生生的废。

所以这件事儿到此为止吧，金娘娘没有再计较，扭着腰肢，转回殿里了。

如约这时方转望向绘云，“姑姑，是你推的我？”

绘云涨红了脸，“你怎么红白牙污蔑人？”

可她却没急，“姑姑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我没想告发你，所以娘娘问起时，囫囵儿遮掩了。我还盼着和姑姑心呢，咱们在一个里当差，不宜生嫌隙，也免得外人看笑话不是？”

绘云支吾了，犹豫了，揣她的神半晌，最后问：“这么大的事儿，你不恨我？”

如约泰然：“多大的事儿？万岁爷不是没罚我吗，我还好好地活着。”

可要是罚了她，她这会儿也没机会说话了。

绘云不相信她的心能如此开阔，“你别不是憋着什么坏，想在暗给我使绊吧？”

“我要真想一报还一报，先前在皇上面前就把实话说了，你猜皇上会怎么置？”她笑了笑，复又说了番掏心窝的话，“我来永寿前，在针工局了两年多杂役，吃过数不清的亏，和谁都没红过脸，姑姑不信可以去打听。如今了，反倒越活越回去了，见天和姑姑较劲，有什么意思？我只想太太平平过日，等时候到了回家去，留个善名儿，将来许个好人家。”

这么一来，绘云渐渐有些信了，“那这事儿就算过去了？”

如约，“过去了，我不计较，姑姑也别放在心上。只不过我应了万岁爷，要以袍抵命，龙袍我没见过几回，也没亲手过。我知永寿里只有姑姑的针线活儿最好，少不得要向姑姑取经，请姑姑帮衬帮衬。姑姑要是有心和我冰释前嫌，那就不吝赐教吧，往后我一定拿您当亲似的敬，和您一条心。”

她说好听话，真是动人，一递一声温言絮语，那么轻巧地，就能让人放防备。

虽说绘云照旧不喜她，但见她服，心气儿也略平了些。自己曾受她挑唆，挨了金娘娘的打，今儿推她一把，也算还回来了。她既不想缠斗，那就暂且休兵，毕竟在杠上对自己不利，有什么话，等避开了这个节骨儿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