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2/4)

说话行礼一气呵成，没等金阁老反应，康尔寿就走远了。

确实，哪家把女儿送，不盼着生一儿半女，巩固一大家的地位。太后至今向着宁王，皇上一则是不敢忤逆，二则是寒心。太后不发话劝解，这大邺江山传继不去，难打算让皇位重回宁王手里不成。这事皇上能答应，他们这些文武大臣也不能答应。

金娘娘神思游移，人一闲，想得也有多，托腮问绘云：“万岁爷为什么让我同父亲说呢……他想让阁觐见太后，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。”

好在倒寒不像年前，冷起来没个完，昨儿还雪呢，今天就了大太。金娘娘在窗前那片光带里坐着，眯觑起睛，看外面光秃秃的石榴树。那树经过一冬的磋磨，已经萧条得不成样了，不像底那盆金桔，叶虽然老得发黑，但有几个果垂挂在那里，半带瘪，却还得很结实。

金娘娘是个脾气不好，但脑不复杂的人，被绘云这么一说，半悬的心就放来了。思忖片刻又问：“既然没有嗣，和太后商议，不也是枉然吗。”

“啊。”金阁老目瞪呆，“怎么回事？好好的，怎么淹死了？”

康尔寿说：“的确事儿了，小宁王年寿不永，淹死在西苑太池里啦。”

结果从永寿来，迎面遇上了行匆匆的御前掌事太监康尔寿，险些被他个倒仰。

绘云掖着两手：“皇上虽能令，但里还有些人世故，不便亲吩咐。毕竟娘娘不曾有，商讨皇的事儿由娘娘和阁老说，方不招埋怨，也显得万岁爷和娘娘一心。”

金娘娘有些得意，“娘娘我哪天不好看来着？”

一切收拾妥当，派了小太监上右翼门传话，只等父亲散朝见面。

至于谁当这个罪人，自然是谁不希望皇帝有后，谁就是。太后一直偏袒着宁王，仿佛只有宁王才是她的孙。阁上咸福去一趟，多少起到一警醒的作用。但愿能让太后回心转意想明白，江山易了主，不能执着于前事，老和皇帝过不去。

金阁老，“等我回阁商议商议，我一个人去，太后未必当回事，多叫上两个人才好说话。”

金阁老站定后纳罕，“什么事儿了吗，这么着急忙慌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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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尔寿说：“这两日不是倒寒吗，西苑池结了冰，看上去厚，却不瓷实，哪儿经得住人踩啊。小宁王贪玩儿去，人咕咚一就沉了底，等捞上来的时候，早没了……”说着拱手，“恕婢不能久留，得赶回万岁爷去。阁老请自便吧，婢恭送您了。”

绘云笑了笑，“主细想，后没有嗣，万岁爷既不想当千古罪人，那必要有人来当呀。”

好在康尔寿机灵，及时把人扶住了，“哟哟哟……婢冲撞阁老了，请阁老恕罪。”

（髟＋狄）髻1，让人狠狠往上了赤金的面。

金娘娘这回算是悟了，原来万岁爷还有这样一层意思，要借着阁，敲打太后。自己对这位婆母是敢怒不敢言，这回既然托付她向父亲传话，她自然是十分乐意的。

边上的掌事女官绘云笑夸赞：“娘娘今儿真好看。”

于是等她父亲一来，她就委婉劝他去见太后，一面抚着自己的肚抱怨：“我都五年了，再这么去，哪儿还生得来！万岁爷不着急，太后也不不问，这里都了了。父亲去和太后说，把前朝担忧万岁爷嗣的事儿传达给太后，到底前太是她生的，万岁爷也是她生的，不劝着万岁爷儿，难要看他绝后吗！”

簪、挑心、钿，一支支压上来，颇有些分量。最后挑一双金镶东珠的耳坠挂好，站在铜镜前扭照，沉香妆遍地锦的领袄，衬得气红，果然与往常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