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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节(4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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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的灯光瑟瑟发抖,连上的红穗,都在无序地摇晃。

皇帝真的这么可怕吗?大约是吧!伴君如伴虎,当你离龙椅越近,就越明白这个理。若是不想像这女一样跪地乞命,就得登上皇帝的宝座,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。

然而直到今日,他依旧没有得到太后的谅解。太后刚才又对他咬牙切齿一番指责,字字句句言犹在耳。太后说他杀戮太多,造尽了孽,将来必不得善终。从亲生母亲中说来的诅咒,实在让他有些难过。

政权替,有哪一次是真正平稳过度的?看不见的地方血成河,难就算没有发生过吗?但人有时候宁愿蒙在鼓里,也比接受赤的现实,更让良心过得去。既然太后说他杀戮太多,那就减免些杀戮吧,一个无足轻重的女,倒也不是非死不可。

“罢了。”他随放了恩典,“起来吧。”

如约谢恩站起,垂着双手退到了一旁。

皇帝并没有着急走,平时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,虽不喧闹,但一言一行也受约束。刚才从太后来,惹了一肚气,连肩舆都撤了,踽踽走了一路,越走越清静,再见到人,倒也不那么烦躁了。

于是又瞥了这人一,“针工局的,这时候什么?”

袖笼的双手狠狠握成拳,如约须得掐掌心,受到疼,才能让自己的脑保持清明。

此时她多想扑上去,撕碎了这人啊,可惜自己没有獠牙,咬不他的里去。她只得捺再捺,这两年在针工局所受的调理和委屈,已经能够让她得地控制绪了。

虽不能直视他,但余光将他的样了骨髓里,平稳住声息:“回皇上的话,婢奉命运送十五日所用的补和蟒衣。另,永寿金娘娘的衣裳拆改妥当了,婢趁着今儿,把衣裳给娘娘送来了。”

皇帝是那喜怒不形于的人,面上神很冷淡,沉默了,似乎在思忖什么,半晌问:“朕以前,可曾见过你?”

如约心擂鼓一样大起来,在他王爷那阵儿,父亲与他肯定是有集的,但自己家教甚严,轻易不会见外男,因此就算听说过晋王,也从没有见过他。

俯了俯,她愈发低,“回皇上,婢自小在江南,十五岁才应选针工局,因此没有福分拜见皇上。”

她说话的时候尤其小心,正因为要应得上“自小于江南”,北京音须得尽量剔除。比如这“自小”,险些就说成“擎小儿”,话到嘴边才刻意更改,说完了仍是心有余悸,唯恐脚。

可是一个人的音,哪里那么容易转变,皇帝何等明,一哂:“江南人,听着却像北京人。”

如约说是,“婢虽在江南,却是北京嬷嬷养大的,皇上慧如炬,皇上圣明。”

一个针工局的人,没有面过圣,却能在皇帝面前对答如,着实令人刮目相看。

先前那个喊打喊杀的太监,这会儿倒转变了态度,大概见皇帝并不嫌恶她,顺风捧了一句,“这姑娘,胆大得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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