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节(3/3)

她的丈夫，已故多年的老越国公了。

虽然她失去了丈夫，但老太君也失去了亲生骨，要说痛苦，未必会逊于她，但那时候还是撑着主持丧事，这份好意，她一直都记得。

而梁氏夫人自陈年轻时候行事张狂，也绝非夸张之语，易地而，来日姜裕娶了一个如她年轻时候一般秉的新妇，梁氏夫人扪心自问，她未必能有当年老太君的肚量和宽容。

最叫她的是，老太君手对付乔霸天的时候连奇招，兵不血刃，其手段之老辣，行事之谨慎，都可以说是登峰造极，要是真的想收拾她，怕也不是多麻烦的事。

可是她没有。

梁氏夫人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。

要说老太君是好人，就太对不起姜迈了。

可要说她坏，除了毒害姜迈这件事之外，她好像也没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……

甚至于了不少好事，朝野也好，民间也罢，都颇有嘉名。

但是勾结无极，毒害已故的越国公，设计陷害朝廷命官，这又都是真的……

乔翎在旁听着，心想：单论或者事方式的话，老太君与赵俪娘，与当今圣上其实是同一人。

如若你及到了她的切利益，那她无论如何都要将你从前路之上扫除。

但老太君又跟那两个人有着很大的不同。

赵俪娘为达目的，是不择手段的，她不介意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去达成她心里认定的正当的最终目标。

而圣上……他对于没有用的人，怀有一最朴素、最冷酷的残忍。

你有几分重量，我给你几分脸。

他不介意给有用的人一个好脸，甚至于很会礼贤士，但是，如若你对他来说是路边杂草一样没用的人，他在毁灭掉你的前与后，连一个多余的神都不会给予你。

而老太君……

她的底是温和的，宽厚的，就算中间走了歪路，她自己也很快意识到了，继而力纠正过来了。

不是说她无辜，只是说相对于赵俪娘和圣上，她要仁厚的多。

即便是针对乔翎，希望她退朝堂，老太君也没有用过十分激烈的手段，涩图事件也好，国学舞弊案也罢，乃至于如今的老闻相公案，即便真的坐实，也不会让乔翎伤动骨，她把分寸拿得很温和。

同时，乔翎一直也觉得奇怪：“您既然也察觉到了我后来对您的冷淡，也意识到我来历非凡，为什么不肯收手呢？”

“我付的太多了。”

老太君有些恍惚，瞳孔里痛苦一闪即逝：“为了那份权力，我已经投注了弘度的命，相较而言，又何必再去顾惜你呢……”

她脸上的神有些苦涩，很快又释然了：“只是你远比我想象的要顽，就此叫我停住，也是个很好的结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