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不掉10（完）(2/2)

凌晨两，简霖把托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巷，刻意避开路灯，徒步走完剩的一段路。

客厅的茶几上，你那本毕业照的小册还摊开着，没有合上。

门没有关严，留了一，大概是为了通风。

走到玄关，简霖把鞋柜上那盆绿萝转了个方向，让叶朝着有光的一边。因为他记得你以前说过，这植要朝着光才能好。

他走过去，站在你床边，正对着你平静的睡颜。

简霖解释不了，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样。

走门，他又折回来，蹲在鞋柜前面，把你那双被他摆整齐了的帆布鞋重新打。

钥匙锁孔，轻轻地一转，咔嗒一声，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。

照片纸在他手中皱了一，发一声细微脆弱的声响。

这看起来过于矛盾了。他明明了这么多不可告人的事，现在又在担心你害怕。

恶心的笑意几乎要从纸面上漫来，漫到他的手上，漫到他的脸上，漫到他睛里，刺得他眶发酸。

“……”简霖间溢一声低低的轻笑，潭一般的黑眸漾起圈圈涟漪。

门轻轻地关上了，锁芯弹回原位，咔嗒一声。

简霖走过去，垂，面无表地盯着。

简霖把手掌贴在门板上，慢慢地推开。

来。

然后，他又站了十几分钟，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去。

他走向你的房间。

简霖地呼好几，克制着自己皱攥烂的冲动，啪地将照片倒扣回茶几上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收回手，捂住鼻，地气，像要将你的味尽数攫取，一丝不剩地刻肺腑。

接着，他的目光停在了韦朝的脸上。

盯着那双鞋看了两秒，他还是忍不住弯腰，把它们摆得整整齐齐。

你侧躺着，面朝窗的方向，薄被拉到，只一张脸。

简霖抬起手，用掌心轻轻地贴上了你的侧脸。

简霖重重地住了照片，指节泛白，手背上的青地凸起，像遒劲有力的树从土里翻来。

他一级一级地走上六楼，脚步放得很轻，轻到楼里的声控灯都没有亮。

他不想让你发现有人来过。虽然他不怕你发现，但是他怕你害怕，怕你晚上不敢关灯睡觉，怕你听到楼里有脚步声就会心惊胆战。

楼里的声控灯亮了，昏黄的一片光洒在简霖脸上，把他底那一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柔照得无遁形。

他慢慢地蹲，肩膀也松来了，像一只浪了太久的狗，终于肯在你边把肚毫不设防地来。

简霖垂看着你，呼慢慢地变轻了，轻到几乎没有。

静静的几秒钟里，简霖觉得照片中韦朝似乎不是在对着镜笑，而是在对着他笑，带着居临的嘲讽与不屑。

走玄关，简霖借着月光看到你换的帆布鞋正歪歪斜斜地躺在鞋柜旁边。

你好像瘦了一，底一层浅淡的黑圈没有散，睫还是很，垂来时会在睑投一小片扇形的影，随着呼微微颤动，像蝴蝶轻轻扇动翅膀。

他屏住呼，推开了门。

瓷砖地板上映着月，照片里那些青洋溢的面孔在反光中显得朦胧而遥远。他的视线从左边扫到右边，又从右边扫到左边，如同一只在寻找猎的秃鹫。

摸黑站到你家门前，简霖从袋里掏那把偷偷好的钥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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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温的呼轻轻扫过他手背的肤，他觉自己像被一阵阵甜的粉糖拍打着，晃得站不稳。

门轴发极其细微的吱呀声。他的动作停了一，听着你的呼声没有变化才继续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