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月狩 第76节(4/4)

天幕，东刚经历过血战，空气中隐约夹带着血腥气，幽幽地直望鼻里钻。

再往前，才发现那些南衙禁军只攻破了重明门，就被潜伏在嘉德殿的八百锐狙击在了嘉德门前的广场上。

有死伤，血成河，这些都是寻常，亲自领兵的凌冽被生擒了，生生压着跪在积雪上，嘴里正在苦声哀求着：“阿兄，看在往日的兄弟之上，原谅我的一时鲁莽吧！”

为求脱罪，自然要把罪责推给别人，他仓惶：“都是我门上的宾客，是他们怂恿我，我一时糊涂才闯这弥天大祸……”

一旁支着刀而立的凌洄，脸沉得阎罗一样，对他的骨很是鄙夷。

凌溯蹙眉看着他，半晌叹：“三郎，以往你闯祸，大家尚可以包涵，但这次，你未免太猖狂了，若是这次让你成了事，你会留我一命吗？”

会吗？自然是不会的。

凌冽知答案，因此愈发恐慌，正央告无门的时候，忽然见皇后现了，先是一愣，复嚎哭起来，“阿娘，儿错了，请娘替儿求，求阿兄饶了儿这次吧，儿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
可皇后丝毫不为所动，漠然告诉他：“你母亲已经被我杀了，你还要向我求饶吗？”

凌冽怔住了，似乎消化不了这个消息。待回过神来，他血红着蹦起来，撕心裂肺地大喊：“元氏，我杀了你……”

结果话音刚落，便见凌洄横刀架在了他脖上，只是轻轻一抹，前一刻还怒发冲冠的人，这刻忽然定住了形，然后中的光逐渐熄灭，轰然倒了。

鲜红的血，顺着砖向前蔓延淌，凌溯调开了视线，回向居上伸手，“吓坏了吧？”

居上偎到他边，手里的剑半没派上用场，但依旧握不放。

他这样问，她摇了摇。人总是利己的，虽然凌冽母场凄惨，但没有了他们，凌溯才能枕无忧，因此场面虽然血腥，她也不觉得有任何不适，甚至隐约到畅快，终于不必再提心吊胆了。

事都已尘埃落定，剩的就是家事了，遂命人打扫战场，凌溯兄弟并皇后和居上一同前往两仪殿，面见圣上。

圣上心里，总是隐约期盼着能留凌冽命，见他们来，撑着病走了寝，一脸期待地望着堂上众人。

凌溯率先跪了来，“阿耶受惊了，已平，请阿耶放心。”

但圣上要听的不是这个，只是碍于大义，不得不颔首，顿了顿又追问：“三郎呢？你们是如何发落他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