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月狩 第56节(3/4)

回，但总是带着一期许，认为银素对他还有。只要他虔心悔过，她瞧着和月，终究会原谅他的。可没想到，他匆匆赶来，迎接他的竟然是这样的消息。

他人懵了，上忽地没了力气，心慌意：“和月……那和月呢？她就不和月了吗？”

傅母不由蹙眉，“郎君现在怎么想起小娘了？郎君既与我们娘和离，不我们娘是否再嫁，和月小娘势必会孤苦，这况，郎君不是预先就知嘛！不过小娘虽不能跟阿娘回外家，辛府是世家大族，府上三位夫人又极和气，自然会待我们小娘好，这我们娘很放心。”说了半晌，也有些没耐了，拖着腔，“郎君快回去吧，看要变天了，外多冷！这里坊人来人往，叫人见了也不好看。郎君自己的决定，自己得担着，又不是小孩儿过家家，今日说准了明日又反悔……郎君可是朝廷命官啊！”

傅母说完不再逗留，转便返回门了。留辛重恩在台阶前站着，一寸寸寒意钻里，这十月的天，几乎要把他冻僵了。

朝廷命官……他不过是个从四品的秘书少监，唐义节是正四品太常寺少监，官职还在他之上。以前他曾隐约听郑家人打趣，说若不是银素相中了他，家里原打算亲上加亲的……多年过去了，他已经把这件事忘了，谁知那唐义节还不曾婚，难一直在等着银素吗？

人站在那里，摇摇坠，才发现自己狠心放弃的人，原来是另一个人的珍宝。自己把这郎的位置让来，人家便迫不及待上门提亲了。

一阵风过，他的每一寸骨节都在颤抖，茫然向前走了两步，声：“七娘……银素……你再见我一面，求求你了，我有话同你说。我已经知错了，往后再也不敢了，求你看在和月的面上，跟我回去吧……”

坊院中回着他的嗓音，但却得不到任何回应。郑家门房当着他的面关上了大门，他知，这是不留任何磋商的余地了，郑家这门槛，他再也迈步过去了。

可他不甘心，银素心，只要自己真心悔过，她还是会原谅他的。郑家关门闭，不要，他可以等，就算等到明日郑家人门上朝，届时他负荆请罪，也要把银素求回来。

郑宅中，窗前的香案上燃着苏合香，偶尔过一阵风，将笔直的一缕青烟散了。

郑家一门，有不少人在朝为官，郑银素的兄郑诜，就在尚书省任吏尚书。辛重恩在门外一通喊，郑诜也听见了，底人问怎么置，他只说不必，就关门看书去了。

嫂黄氏坐不住，忙赶到银素院里来，见银素正抱着和月，教她认千字文，看上去一派平静气象，心的焦躁也平复了些。低声唤小姑，“厨上蒸了鱼羹，我让人取来，喂和月吃些。”

郑银素听了才放和月地，笑着叮嘱她：“跟娘去吧，吃些东西，再睡一会儿。”

娘上来引领，将孩引了去，剩主母与娘好说话。

郑银素比了比手，“阿嫂请坐。外面闹腾，惊动阿嫂了。”

银素是家中最小的妹妹，和兄差了十五六岁，说是兄妹，其实同父女。银素的父亲不好，很早就辞官回茶了，当初她与辛家结亲，先安住在兄的府上，大婚也是兄嫂亲手把她送门的，因此嫂格外怜惜她，听说她与辛五郎和离，黄夫人气得大哭了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