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月狩 第50节(3/4)

儿郎人品上佳，懂得礼义廉耻，现在看来，好像太过自信了。

居上站了来，“阿兄，你别让阿耶为难，这放妻书究竟写不写，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
辛重恩抬起，为难地望了望她，那神里包涵了很多不可言说的心思，最后也只：“阿妹，这件事你们都别。”

郑氏彻底死心了，转吩咐边婢女：“取笔墨来。”

家里一众人都眈眈望着辛重恩，弋郡主：“小郎，你不能这样。当初银素生和月，曾九死一生啊，你如今说变心就变心，好让我们大家心寒。”

辛重恩垂丧气，半晌才：“我也想与她断了，可是断不掉，我不能对不起她，她为了我，与家中兄弟妹都不来往了。”

“所以你也要学她，和全家断绝来往？”辛昭怒不可遏，指着他的鼻尖，“你不能对不起她，却能对不起你的发妻，难与你拜堂成亲是罪过，还是你以为给了名分，就该对你日后一切的荒唐睁一只闭一只？我告诉你，我辛家没有你这样愚蠢的孙，你若是和离了，就自请除籍吧。从今往后与辛家一刀两断，我不你是赘还是养外室，就算你横死路边，也与我们全家不相，你细掂量掂量！”

这话说得很重，也确实让辛重恩两难。他们这些世家弟，自生便人一等，凭借的不就是后的家族吗。他年少得志，有机会崭角，也是靠着祖荫和宗族名望。如果真的自请籍，这一功德尽毁不算，还要抛家人和亲。

他惨然望向家主，喃喃央求：“伯父，就不能网开一面吗？”

他所谓的网开一面，无非就是想破例迎胡家那女郎家门。辛昭厉声：“你上有辈，有侄，左右还有兄弟妹。我问你，你怎么好意思生这等非分之想？你又有何德何能，让我为你破除家规，违背祖训？”

这他面红耳赤，再也说不话来了。郑氏旁观了半日，心凉到了脚后跟，向上央告：“伯父，阿娘……你们就准了，让我走吧。”

李夫人到底一万个舍不得，切切：“好孩，还是再缓缓吧，都在气上，别了让自己后悔的决定。我这就派人给你们父亲送信，让他回来置这事……”说得心打突，捂着叹息，“真是恼死我了，五郎这孽障，好好的，生这些事端来！”

居上倒觉得，再多挽留都是无用功，五兄的心既然回不来，就不该继续让五嫂憋屈着。

于是直截了当去问五兄，“那个胡四娘，到底有哪里让阿兄留恋？她是得比阿嫂？还是才比阿嫂？”

辛重恩缓缓摇，茶郑氏的女郎，都不是庸俗的女郎。她们行止得，饱读诗书，但也因为太过端庄，丧失了女的婉媚和趣，相日久，难免会觉得味如嚼蜡。

只是这话，怎么对未阁的妹妹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