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月狩 第48节(2/4)

小小的酒阁里，有温伴着丝竹之声缓缓淌，居上觉得这次的胡月楼之行是来对了，彼此缺乏这狭小空间里的单独相。这时候份不重要，不过是适婚郎君与适婚女郎的碰撞，同喜同悲同仇敌忾，心也好像拉近了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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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夫妻啊，最重要就是互相劝谏，毕竟人总有绪控制不当的时候，谁的火过了，另一个得负责往压一压。要是两冒火，那就要坏事了。

居上也有兴致倾听他的心声了，客气地问：“郎君呢？有苦恼之吗？说来我替你排解排解。”

对面的人听完，脸愈发沉，“大庸之所以亡，是因为皇帝懒政，朝廷不作为，和你有什么关系？享着大历的福，却拿前朝来毁谤当朝太妃，看来是嘴上没有上重枷，让他们还有闲嚼。”

居上酒量不行，但她很喝，端起轻轻抿一，立刻大加赞赏，招呼凌溯：“郎君尝尝，果真比一般酒更香甜。”

这是她从来不曾提起的伤心事，毕竟她作为前朝定的太妃，前朝亡了，她还活得好好的，就是她最大的罪过。后来又作了当朝太，简直天理难容，很一段时间，中的这个决定让许多人愤愤不平。但因为日久了，就像棋了大半，将成定局，慢慢也只好接受她一帆风顺的气运了。

她红了脸，自谦地说还好，“个刑就差不多了，郎君说极刑，实在让我受若惊。”

话一，骇人异常。但仔细一忖度，这是太殿夸人的手段啊，只要你想得简单一些，便能获得大的快乐。

居上看他义愤填膺，之前还老规劝她不要打人，要是他在现场，怕就要袖上去打仗了吧！

居上摆了摆手，“这小事，没有必要闹大，谁人背后不被人说呢。再者大族之间常有关联，要是宅作了对，家主们在官场上也不好际。”说着又忧伤地吁短叹，“唉，也有的苦恼。像前朝覆灭，还有人说我是红颜祸。太乃国之基，基在我这里泡烂了，所以大庸才亡了……我要是事事计较，早就被气死啦。”

天要聊死的时候，好在酒博士把酒菜送来了，倒也没有逮住个冤大，上他十几拿手菜，把人往死里坑。两个人不过送来五六菜，外加一壶酒，还有专给小娘准备的秋梨酥山。

凌溯的心里话当然不方便说，结果是次要的，重要的还是过程。

军中喝酒

所以这人就是不会说话，居上：“你想得真够远的，别人是想快些拜堂成亲，你却直接想当父亲。”

他或许想到了什么，眉心几不可见地一蹙，很快便又舒展开了。换了个松散的语调：“我没有什么苦恼，前半生金戈铁，战场上吃够了沙，为阿耶打了万世基业，于愿足矣。唯一不足，可能是成家太晚，到现在都没有一儿半女。”

酒博士恤地说：“上得太多了，怕二位吃不完，小人依着平时贵客菜的量，且上了几贵客们都的，请二位先尝尝。若是不喜，或觉得菜不够便传话给小人，小人为贵客再添加。”边说边往他们面前的琥珀盏里倒酒，笑，“这是刚关的蒲桃酒，东西市上只我们胡月楼一家有售。请郎君与小娘满饮，这酒不涩，喝上去清甜的，正适合小娘。”

看看，这就是护短的郎啊，让她觉得如此可靠，如此迷人。

其实凌溯要是经验丰富，这时候就该打蛇随上，直接夸赞她的貌，可他的注意力又一次发生了偏移，不悦：“我本以为安这样气魄非凡的都城，城中女郎都能襟怀坦，却没想到这些世家女也不过是后宅妇人，背地里这样诋毁别人。得不如你，就来贬低你，如此她们便能嫁得好郎吗？什么妖妖俏俏，谈吐恶俗！如果是我，就拉她们去找得了主的人，当着众人的面讨要一个说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