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月狩 第34节(3/4)

门阀的势力一步被削弱，科举面向寒门，再也不是大半朝堂同气连枝的局面了。

皇权一统，公主便是无可比肩的，为了重新撑起门，个人的婚姻便不重要了。

但对于殊胜，他确实问心有愧，回弘农侍疾的时候，他曾同母亲透，向挚友的妹妹提亲，母亲也是答应的。但回到安述职，况便有了改变，圣上提起了沛国公主，很让他到两难。但也只是一瞬，人的功利心占了上风，他想都没想便说自己尚未婚，虽然属实，但辜负了另一位好姑娘，他心里明白。

要去解释吗？他想过千万遍，但又觉得羞愧，迟迟不敢实行，于是一拖再拖就到了今日。本以为不相见，这件事糊过去就算了，谁知她居然与太联了姻，这避无可避，见面难以避免。她望向自己的时候那么自若，反观自己却像个丑角一样，在她心里，不知怎样唾弃他的所作所为吧！

沛国公主与居上聊得很闹，那句“成了一家人”，换来居上豁然的笑，附和：“贵主说得是。”

女孩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，公主说最近得了上好的茶，邀请居上有空一定上公主府来坐坐，居上应了，回首看凌溯，“等哪一日殿休沐，我们一同去府上拜访。”

这算给足了凌溯面，尤其在陆观楼面前，各得其所也好让他心安嘛。

凌溯并不愿意让公主察觉，对陆观楼：“女郎们说话，咱们上别坐坐。”说着比手向开阔引领，缓步踱开了。

男人可商讨的，无非是职上一些见闻，还有朝中正在实行的改革。陆观楼是个才思捷的人，很多观极有见地，凌溯对他的学识很欣赏，也充分证明居上的光不错，至少不是少女怀的胡动，那个人，确实是值得仰慕的人。

他们这里正说得闹，忽然听见谒者尖细的嗓门响起来，说吉时已到，恭请皇后殿主持拜月。

于是一女眷在皇后的引领走大殿，移到了台上。侍省早就摆好了香案和香烛贡品，众人齐齐向大的圆月叩拜，各鲜焕的华服逶迤在地，独有一属于女的盛大与宏丽。

男人是不需拜月的，他们三三两两避让一旁，凌溯见凌凗就在不远，便有意上前与他攀谈，问阿婶近来可好，今日怎么又不曾见到她。

凌凗眉间有隐隐的郁，“阿娘近来欠安，往年小病不断，今年愈发严重了，想是安与北地不同，不知是不是地势的缘故。”

凌溯听后也有些担忧，“命太医令会诊吧，看看到底是什么缘故。”

凌凗了，“连巫医都看了，稍稍有了些起，但神还是不好，所以今日的中秋宴也不能参加。”顿了顿又一笑，“阿娘还挂念着殿呢，说殿若是来家里，要命人北地的糟鱼款待殿。”

说起糟鱼，凌溯早年最吃，那时每次归家再返回军中，总要带上几包打打牙祭。阿婶的心意必是要领的，便好，“等我这两日空来，一定去府上探望阿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