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月狩 第31节(2/3)

所以小算盘打得噼啪响，全是为了她自己？

居上：“国家大事，不是我一个闺中女郎能够定夺的，全看陛的决策。我是想，郎君要是亲征，我留在行辕就没意思了，你兵之前能不能替我讨个恩典，让我回家待一段时间，等你凯旋，我再搬回行辕。”

受用，凌溯角浮起了笑意，“早前陛说小娘聪慧，我还不相信。”

“别客气，我给郎君盖被。”她地将他引到榻前，比手请他躺。

这话说得太客气了，客气到她不好意思挪步，忙礼尚往来了一番，“我送郎君上榻？”

果然真诚是最厉害的杀手锏，凌溯的神闪烁起来，偏过，留了一个冷的侧脸，“孤从来不曾耿耿于怀，只是忧心朝中局势，小娘不要自作多。”语毕又有了新的疑问，“太妃这衔，你看重吗？嫁给存意和嫁给孤，有什么区别吗？”

居上想了想，在他探究的目光里，终于说了句像样的公话，“有区别，比起前朝的太妃，我还是更愿意当本朝的太妃。毕竟我对存意只有朋友义，与郎君，却打算夫妻。”

识时务的人，果然不让人讨厌。虽然彼此不是因定亲，但米既然了锅，只要有煮熟的决心，就有吃上的一日。

居上觉得这问题简直是找不自在，“我是本朝民，大历在陛和郎君的励图治民康阜，我还去惦念前朝，是有多不知好歹啊！”

这话不遮不掩不害臊，但在凌溯听来，却是另一玄妙的觉。

凌溯哂笑了一声，“大有这个可能。可惜现在不是世，容不得他们割据。这万里江山就像一只碗，千疮百孔多年，哪里破了就锔哪里，收编不得亦可武统……”

凌溯气得脸发白，“朝廷还没令让我领兵呢！”

居上听得很惊讶，自动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，“陛夸过我么？夸我聪慧么？”

“见了血，怎么能算小伤呢……”她惆怅地嘀咕，转而又追问，“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贼人，敢伤了郎君？”

是这个理，居上庄重地端正了姿态，“我这人，还是经得起推敲的，起码我诚恳，”复又向他笑了笑，“尤其对郎君，知无不言，从来不说假话。”

抬手抚了抚额，他自觉无趣，“娘的好，中都看得见，不单陛夸赞你，皇后殿也欣赏你。不过我今日有些乏累，想好生休息半日，小娘要是没有别的吩咐，就回去歇着吧。”

凌溯很不习惯，委婉地推辞，“我受的是小伤，不碍事的。”

可他还不死心，“不是因为前朝已灭，本朝如日中天？”

他且矜持地颔首，“作太不易，中要经过多番权衡，才会正式诏赐婚。”

算青梅竹，难你一都不担心他？”

所以她的反应真是慢半拍，到现在才发现有隐患。不过能想那

凌溯说不必，“多谢好意，我知榻在哪里。”

“郎君会亲征吗？”

她忽然发问，凌溯心微有动，那双邃的眸望过来，“怎么，娘不愿意让我亲征？”

居上觉得就此扔一个受伤的人不闻不问，好像有薄，里都已经夸她了，既然挨了夸，就得得更好。

凌溯心是啊，甚至不懂拐弯，可以撅你个四脚朝天。像刚才他问起存意，本以为她会找些顺耳的话来搪，结果她完全不给他任何借题发挥的机会，拒绝一切慌张辩解和柔寸断。因为知前还来纠结，本就属于没事找事，绝不能惯着这个坏病。

居上讶然：“瓜州节度使想自立为王？”

孤啊孤的，他心虚的时候，总是特别用这板正的自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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嗓门有，吓了居上一，忙：“好好好，我就是随一说，郎君别生气。”然后识相地调转了话题，“那个行刺你的人，是女吗？那天游玩回来，我细想想心有余悸，万一刺客伪装成慕你的女，就像那个兹乐伎那样，那郎君岂不是危险了！”

这个问题事关重大，旁边侍立的药藤了一把汗，张地瞅着自家小娘，可小娘化解起来不费灰之力，“郎君是希望我担心他，还是不希望我担心他？我同你说，定亲之前你就知我和存意的关系，你是认准了才让中旨的，别等六礼都过了，又来耿耿于怀，会让我误会你不是吃醋，就是没有风度。”

想起今日遇袭的经过，凌溯面凝重起来，命侍立的人都退，方缓声：“新朝建立，看似朝纲稳固，其实背光的地方各有各的盘算。譬如锁城一带，原有瓜州节度使雄兵驻守，大军南攻时，节度使虽然投诚，但并未真心归顺，朝中任命了行军司及参谋远赴瓜州，人还未到凉州，便莫名失去了音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