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月狩 第27节(3/3)

溯见她这样，报了官衙收集的香料价格，“三钱郁金十五文，三钱香十二文。”

居上低打量手上小小的两个纸包，满打满算不过各五钱，越想越觉晦气，“名胜之地摆摊，市价翻番。”

难怪那些胡商都喜往乐游原上挤，忙着游玩的人，脑不如逛东西市的时候明。手上这香料要退，怕是退不了了，称量的时候有损耗，说也说不清，万一人家手一抖，赔了夫人又折兵，更不划算。

于是灰心地把纸包给了药藤，“拿好，八十文呢！”一面嘀咕，“我再也不买这些东西了。”

不逛摊，就四看看，一看哗然，那些贩卖隶的胡商，已经把人市设到这里来了，只见五六个昆仑在日光黑得锃亮，边上还拴着猞猁，和两懒洋洋打盹的豹。

凌溯重任在肩，不忘回吩咐少詹事，把乐游原开设人市的况记来，以便日后整顿。

居上见他一本正经，觉得他有些扫兴，“公务留在值日，今日旬休啊，你不累吗？”说着来牵他的衣袖，“走吧，我带你去看胡姬。”不由分说，把他拽了一装饰的大帐里。

帐里这时汇聚了很多人，都定看着场中央胡腾的男踢踏飞旋，那舞者人转得像陀螺一样，看着就得慌。

一曲舞毕，居上随众人鼓掌，凌溯沉默着看向她，她是真的很容易快乐，最简单的小样，她也可以积极捧场。

后来来两个耍刀的光膀胡人，个矮壮，腆着圆圆的肚，两条胳膊上着脱，细的彩带从脱间穿过去，舞动起来像画上的力士一样。手里的弯刀怎么绕盘旋，都是刀刃向外，缭一顿狂舞，居上手里的铜钱就不住了，跟着边起哄的人群，大方抛向了舞台。

当然对于凌溯的冷旁观，她是十分不解的，偏问他：“郎君不觉得好看吗？”

凌溯糊应了声，“不过如此。”

居上心真是没有审的北地人，里只有金戈铁，要沉醉于歌舞升平，看来还需一段时间。

接来到兹乐伎登场，那些鼻目的丽女郎，个个多又婉转。赤着足，踩在锦缎织成的莲上，手腕和脚腕上的银铃随着震琅琅作响，尤其那媚抛来，抛得人心神漾。

居上乐呵呵地看，她就是这样，不好看的男还是女郎，都带着欣赏的态度，甚至想好了，过会儿抛多少钱为宜。

那群乐伎里，领舞的那个尤其奔放，她不时扭旋转，目光都准地投向一个方向。后知后觉的居上才发现，那视线就落在自己旁，扭一看，原来目标是凌溯，顿时慨这胡姬光真好，一就相中当朝太了。

可惜太还是那么不解风，他没等人家把舞完，就转走了大帐。

居上只好跟去，遗憾地说：“还没到最彩的地方呢，郎君怎么走了？”

凌溯很厌烦那个乐伎的目光，但话又说不，唯有不屑地鄙夷，“纸醉金迷，大俗大恶。”

可居上笑起来，“怎么办，我就是俗人，当俗人很快活……”

当然话没说完，就被迫在他的注视咽了回去。

忖了忖，她又来劝他，“来游玩嘛，苦大仇的什么。还是你不喜看那些胡姬舞？那你喜看什么？”边说边勾起指尖，双手环绕着那张明艳的脸庞，常人无法理解的一反转弧度来，“喜看这个吗？”

凌溯有些吃惊，凝视着那双纤如绵的柔荑，第一次发现她面孔以外，另一惊人的丽，“这是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