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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直恁芬芳 第57节(4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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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这是在清溪王府里。他果真有恃无恐,劫了人完全没想藏匿,是不怕有人敢抄他的王府找人,也或者他正盼着识谙登门,索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。

早就预备好的酒菜,被鱼贯送了来,呈到她面前的,还有一双帛制的靸鞋。

南弦看着这鞋,真是又气又恼,他是个缜密的人,换了这鞋,就不怕她跑去了吗?

他那厢倒很称意,舒展着眉目引她座,抬手替她斟酒布菜,一面:“上回与你单独对饮,还是我弱冠那日的事。前阵你因向识谙失踪,气我恼我到今日,我这颗心,不知被碎了多少次……可是一见到你,无端又痊愈了,你说奇怪不奇怪。”

南弦垂盯着酒,他这样娓娓说着,自己心也默默牵痛了。这段,若是他的一厢愿有多好,自己就不用痛苦纠结了。可惜她不够定,沉迷于他的诸多手段无法自,到最后莫名与他纠缠不清,一步步走到今日。

这颗心……碎后又重组的不单只有他,自己何尝不是。愁百结,事事不遂心意,回想起前阵笑,竟有些可怜自己。可她又恨他,是他搅一池,又往里砸石块,成也在他的心计,败也在他的心计。如果不是他促成识谙去川蜀,自己不会与他反目,九死一生后的识谙也不至于忽然改变心意,要与她遵父母之命。

偏过朝外望了,天已经黑透了,屋外都上了灯,心里装着事,难免不知味。

他哪能看不她的心思,她还在盘算着,怎么才能赶在今夜回到向宅吧!无所谓,她只去想吧,反正说破天也走不去。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独什么要浪费呢,他往她盏里注酒,复又朝她举了举杯,“我敬你。”

南弦心烦意,想发作,又担心惹急了他,后面不好施为,只得举杯随意喝了一

他却着笑,好整以暇问她:“你在想什么?既来之则安之,外面的事你不要担心,一切给我置就是了。”

给他置?最后个鱼死网破吗?

南弦忍了又忍才:“神域,你我活在世上,总会有许多掣肘,不能照自己的心意任而为……”

可他却打断了她的话,“若是有回旋的余地,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活得兴些?人生在世,就是为了不断屈就,不断违背自己的心意吗?我知你字字句句都向着你那位阿兄,但你还记得吗,早前是他拒绝了你。你一直盼着他从南地回来,回来后完婚,过上相夫教的日,谁知他本不谅你的境,只肯与你兄妹,以至向家人抓住机会就将你扫地门,这不是他造的孽吗?如今他在川蜀历了劫,才又想起你,要与你遵什么父母之命……”他的笑意满讥诮,“原来父母之命重不重要,全凭他的喜好,不需要时可以违背,需要时便是束缚你的利。你向南弦分明是建康城中最有名的女医,是陛亲封的太医院直院,如何成了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……你甘心吗?”

他善于撕开伪装,屠戮人心,这番话其实戳中了南弦的痛,曾经有那么一瞬,她也很厌恶识谙的反复无常,也为自己抱不平。但是怎么办,她与识谙从小一起大,她又欠着阿翁和阿娘的恩。在她对婚姻无可无不可的时候,识谙说要成婚,她便妥协了,应了。

人无信而不立,既然答应了,就得说话算话。

他的妖言惑众,被她努力从脑里挤了去。她闭了闭,低:“我们相滴,你哪里知。”

他窒住了,是啊,自己和她相识不过短短两年,向识谙与她却是一起大,若论,自己自然是不如向识谙。但那又如何,亲是细自有它的绚丽和激,那是截然不同的两,又岂能混为一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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