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45节(4/4)

掰不弯。这不能佯装太平了，立即大声唤侍医，殿外太医局的人疾步来探看，扎了针也不见好，赶忙张罗把人抬回了后殿。

众臣惊魂未定，上首的龙椅空空，环顾四周，没有一个能主持大局的人。这时便尤其意识到后继者的重要了，倘或有个太在庙堂，也不至于群龙无首。

不得已，温迎只好来说话，“ 陛抱恙，今日的朝会就到此为止了。诸位且回各自职上吧，若有不曾呈报的奏疏，送尚书省合议，等陛大安审阅过，再行置。”

满朝文武怅然退朝堂，几位宰执换了，闷声也迈了门槛。

从朝堂到尚书省有十来丈的距离，三个人边走边商议：“陛这症候来得很急，看着甚是凶险啊。”

“若是……”副相夏雪城话说了半句，望向同平章事与枢密使，“那么……”

温迎眨了两睛，枢密使上官清却有些受不了他的温吞，蹙眉：“有话就直说，何必打哑谜！你不就是想问，圣上若有个短，这江山大统应当如何安排吗。”

然后大家都沉默来，心中自有一杆秤，但谁也没有说。

温迎抬起脸，眯着睛看了看那不可直视的艳，缓和着声气：“许是突发急症，回让太医局看一看，就会好起来的。”

但年过四十的圣上终日疾病缠是事实，今日这里不好，明日那里不适，正当壮年魄不建，也没有一儿半女，不得不让人忧心龙，更忧心这江山社稷。

上官清叹了气，“朝堂发作，真是失了统，人心也会动。”

夏雪城还是没忍住，悄声：“二位，社稷大事非同儿戏，总要心中有底才好。陛这一病，若能尽快大安，那是再好不过，但若是有万一……日后谁主沉浮，让人很是为难啊。”

神家的嗣，到了这辈确实凋敝得厉害，小宗尚且还有几个孩，但大宗却只余小冯翊王一个了。若是圣上驾崩，要么皇后在广平王一脉挑选幼继承大统，要么就是兄终弟及，由小冯翊王挑起江山社稷。前者对皇后有利，后者对社稷有利，作为首辅大臣们来讲，自然还是更偏向于后者。

但……这件事议论到底为时尚早，大家不过心照不宣罢了。

温迎斟酌了：“依我之见，小冯翊王还是无惊无险从骠骑航来的好，如此尚且有回旋的余地，毕竟说他谋反，你们可相信？”

一个无甚基，只有好人缘的年轻小郎君，当真能有这窃国的能力吗？就算有这心思，恐怕力也不能及，到底谋反不是纸上谈兵，是要切实调动起大军来的。他年军中历练了一番，就算与中都军副指挥来往密切一些，就凭一个丁固，能够颠覆朝纲吗？

可见是有人容不得他，有意给他使绊。

三位宰执开始考虑，是否该向谈万京晓以利害，又担心被他反咬一。所以目只能等着禁的消息，看陛究竟如何，再行定夺一步应当怎么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