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36节(3/4)

还好，接来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见到他，有一回替上都军校尉家娘看诊，无意间提起，才知小冯翊王上军中历练去了。

这么冷的天，打算冬练三九吗？南弦不解之余，也没有再问。转到了年，今年过年比起上年来，应当是安稳多了，毕竟王朝渊不在了，再也没人大节把她抓校事府问话了。

兴兴与允慈筹备起来，采买年货新衣裳，好好过了个年。大年三十那晚家里虽冷清，初一卿上便来了，带了一只獐，两只兔，在院里架起火堆烤吃。

闲谈之间说起识谙，料想他这时已经到了蜀地了，卿上没心没肺地说：“川蜀的女郎生得好看，说不定这次，能给你们带个阿嫂回来。”

允慈有意和他抬杠，“我阿兄是去治疫的，不像你，留在建康，满脑娶娘。”

卿上晃着脑袋很是不屑，“小孩家家，哪里懂我的烦恼。”说着挪挪挨过去，挨得离南弦近一，小心翼翼，“其泠，我问你个问题，将来你成了亲，有了孩，若是不便再行医了，你会放弃吗？”

他极力表现只是随一问，南弦却窥了其中端倪，“孩与行医有什么相悖，家中不是有傅母婢女吗，难要我时时把孩端在怀里？”

卿上别别扭扭绕着手指：“就是这么一说而已，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嘛，家中辈也许更希望你相夫教，你说是吧？”

允慈牵起了一边嘴嘲讽他：“我阿是乡野间的游医吗？她如今为陛和中贵人们治病，谁家能娶到这样的新妇，那是光耀门楣的事。让她留在家中相夫教，岂不是大大的浪费？”

南弦吃着兔连连，“允慈的意思，就是我的意思。”

卿上愿望落空，甚是惆怅，闷着暗暗嘟囔：“我就说了，别胡思想……”

允慈把一块獐送到他面前，“你在嘀咕什么？不吃吗？”

正忙着添柴火、倒酒，院门上回事的婆匆忙跑来，不知了什么事，连说话的声调都变了，拍着大说：“大娘，不得了了，川蜀那里有人来报信，说……说……”

南弦心一阵急，霍地站了起来，来不及追问，自己提着裙裾跑到前院，亲自去见报信的人。

那人经过途跋涉，早已经满面尘垢，见人来了便叉手行礼，“请问可是向家娘？”

南弦了，“是我阿兄差你来的？”

那人脸上了难，“小人是太医局派遣，协助直院蜀地的祗候1。我们秋日从建康发，直院记挂军中疫病，日夜兼程，二十日便了川蜀。蜀军军中确实有疫病，但并不如朝廷接报的那样严重，多是传染的伤寒，吃了几日药就好了。直院说既然来了，少不得到各军驻地都走一圈，若不见有时疫，便可回京向朝廷复命了。所以那日我们了瓦屋山，蜀军有一支军队驻扎在山林，我们找人引路寻找，原本走得好好的，可不知怎么，忽然起了雾，回一看，直院就不见了。我们四寻找，找了半个月，一音讯都没有。传说瓦屋山有个迷魂凼，凼中有猛兽，还有毒瘴……”他说着，无力地垂了，“十五日，那境况恐怕凶多吉少了，当地官员了奏疏，差小人先回建康，向朝廷禀报。小人想着先来告知直院家小，好让娘们有个准备。”

【作者有话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