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35节(3/4)

让他们看着办就是了。”

屠骥心一哆嗦，惶然抬起来。

神域见他愕然，轻牵了角，“怎么？办不到吗？”

“不不不……”屠骥忙摆手，“徐珺这老匹夫假仁假义一辈，最后让他死在自己的儿手上，那才是最大的报应。不过……事后徐家两兄弟当真要放了吗？只怕会有后患。”

神域扫了他一，“弑父之人，焉能存活于天地间。就算你我答应，老天爷也不答应。”

他说完，负着手从门上去了，屠骥忙拱手相送。待转回，见主簿还在那里细琢磨，屠骥拿肘弯杵了他一，“别愣着了，活吧！”

主簿忙是，照着吩咐将徐家父三人关在了一间牢房里。

那夜，听见里面传呜呜地，兽一样的嚎哭，他背靠着冰冷的砖墙仰天看，天上圆月当空，满世界白惨惨。

有时候想，父君臣到底是什么，是不危急命时，假大空的愿景，一旦铡刀贴在了咽上，便什么大义都忘了。徐家父一定在想，一条命换两条命，买卖不亏吧！

***

徐珺终于死了，死在了自己儿手里。校事府对人犯严加拷问，得到的结果是徐家兄弟担心父亲牵连自己，因此合力将他勒毙。如此不忠不孝的人，留着也没用，没过两日，那两兄弟就上了望乡台，追赶他们的父亲去了。

南弦是在里听说这个消息的，圣上的病症要慢慢医治，针灸之外又研制了一膏药，毒最好。皇后来探望，他们闲谈那些事的时候，并不避讳南弦也在场。到最后无非笑着吩咐她一声，“听见的话，千万不可外传”，南弦忙应承。但哪里需要她外传，外面早就已经沸沸扬扬了。

她对朝中那些局势，一向不太兴趣，整日忙于自己的事，也忙于迎接又一年的腊八。

每年到了这个时节，是她行医最忙的时候，很多人急着调理，想安心过个好年，便找她诊脉，开膏方。有时候从里来，半路上就被人截了，好说歹说一定要去家中看诊。逢着客气的，留了茶还要留晚饭，她好不容易推辞掉，才能趁着华灯初上的时候来。

这天是廷尉夫人有请，去了东一趟。那东是贵胄聚集的所在，遍地都是王侯将相的宅邸。南弦从廷尉府来，穿过小径往直上去，车刚小巷，就听见鹅儿说：“小冯翊王怎么在这里？”

南弦打帘朝外张望，原来这里是晋国大公主的府邸，门前老大两只石狮，悬挂的四只灯笼，将檐照得雪亮。

再仔细看，看见一个小的女郎，得圆脸粉腮，可如瓷娃娃一样，缠着神域说：“阿舅，明日是腊八了，边淮列肆有灯，归善寺的僧人还舍腊八粥呢，你与我一起门逛逛，好不好？”

神域以前在南弦面前一副乖顺模样，但在面对这小女郎时，换了连哄带骗的温柔的声气，“腊八朝中不休沐，临近年尾了，度支署还有很多账目要清理，我实在不空来。这样，我明日让人给你送几盏灯，是城中妙坊老师傅的手艺，仙娥还会眨睛，好不好？”

南弦明白了，那小女郎应当就是燕家的姑娘，听了他的话，一副失望的表，但也不痴缠，自己退让了一步，“那今年年三十，你与我们一起过吧！我都和大母说好了，阿舅一个人孤孤单单的，和我们在一起，一家人才团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