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27节(3/4)

是有些难以接受，后来似乎慢慢转变了态度。她努力伸耳朵，听见他终于松了，“那就依姑母的意思，容我先与她谈一谈吧。”

小女郎的心直蹦起来，回朝后的婢女挤睛。婢女也欣雀跃，压着嗓门：“他要与娘谈一谈呢！”

谈什么，不知，但有机会面对面说上话，已经让她心怒放了。

呢喃唯恐婢女动静太大，被人发现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。主仆俩蹑手蹑脚退到廊上，婢女比她还兴，抚掌：“娘，你说小冯翊王会与你说什么？会不会说一些亲近的话，再邀你去逛夜市？”

呢喃的心砰砰，端庄的样，矜持：“人家是君，岂会那么失礼啊。”

厅里宴席未散，她赶回卧房重新收拾了一，补上一层粉，再加脂。不多会儿前面传话来了，说让小娘面，代为送客。

她立刻提着裙往前去，将要月门的时候放缓步，匀了匀气息，好歹不能让人看她的急切。

远远看见人了，小冯翊王穿着青骊的袍服，肩背上的暗金刺绣在灯光，折一片跃的细闪。

他眉目温和，专注地望着她一步步走来，呢喃恍惚间产生一错觉，觉得自己就此登上了他人生的舞台，仅仅这一小段的距离，连往后余生都想好了。

但小女郎甚为腼腆，走到他面前，恭恭敬敬唤了声“阿舅”。

神域客气还礼，看着这女郎，实在分不清她和允慈有什么区别。

在他心里，世上的女分为两类，一类是南弦，一类是不相的局外人。他虽然想通过她这层关系笼络住沈沉和燕仰祯，但并不打算利用她的。

放缓了语调，他耐着：“先前席上，姑母与我说了那件事，不知你是怎么看的？”

呢喃很张，结结：“我是……是闺阁女郎，一切听凭辈主。”

神域笑起来，檐弦月倒映在他眸，他的笑容有蛊惑人心的力量，打趣：“我也是辈，你可要听我的话？”

他很随和，呢喃便不张了，赧然是，“不知阿舅是怎么想的？”

他对掖着袖，十分郑重地说：“我虽只比你大四岁，但你我隔着辈分。姑母的意思，我不能违逆，好在暂且不用定，也不必太过惊慌。”说罢又问她，“你可知我现在的境？”

呢喃了，嘴上不便说，心里明白他是全建康所有女郎的向往。

他也不掩饰，笑：“你还是孩，我心里拿你当外甥女看待，但借着这个由，可以清净几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