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23节(2/4)

到家时，识谙也回来了，低着坐在圈椅里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听见脚步声才抬起来，启告诉她：“唐公过世了。”

南弦了，“我已经听说了，说是临走之前写了认罪文书，一个人扛了所有罪责。”

南弦叹了气，“是自尽的。”

南弦却能会他的心，世间唯一的至亲也死了，这个时候，谁能有好脸。

南弦推辞，笑着说：“娘别客气，我为贵人们诊治，中是发我俸禄的。”

秦修华：“俸禄是俸禄，我的赏赐是我的赏赐，这原本不是什么稀罕事，给娘衣裳穿而已。你帮了我大忙，难还当不得？”

正因这荒唐，得人不得不应对。唐隋痛苦一生，忍辱负重一生，到了最后是这样场，细想起来简直够得上一大悲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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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南弦没有应她，把秦修华赏的缎递给她，半晌才：“小冯翊王的养父过世了。”

今日却要旧路重走了，听说神域要问校事府的罪，说不定能够见到他。自己实在帮不上什么忙，远远看一，心里也安定一些。

没有叫嚣，没有拼杀，局面已经被王府卫官稳住了，一切正悄然行。南弦从车上来，远远站着观望，不多会儿就见里面架三个人，衣衫脏污褴褛，伤痕累累。正揣测是些什么人，忽然看见神域从门来，一黑的袍服，外面罩着皂纱，那脸沉，再不像平时了，让人望之生畏。

南弦向百官府舍方向张望，自上回王朝渊派人半路把她劫校事府后，她就避免从宣门了。不上御，好像更安全一些，宁愿绕走，也不去那个霉。

秦修华很兴，俨然重获了活命的机会，让人取一上好的芙蓉锦来，无论如何要赠给她。

识谙沉默了良久，半晌才：“朝中正因前事争执不，据说要定先冯翊王的罪，要在墓前申斥，简直荒唐。”

是啊，不能为养父伸冤，但能借着亡父的名，打得王朝渊再无翻之日。这是养父拿命换来的机会，他就是忍得肝寸断，也要铲除这前路上的绊脚石。

南弦脚挪了挪，没敢上前，但他发现她了，一双雾霭沉沉的睛扫视过来，目光森冷，漠然如见了陌生人一样。很快便翻上，带着劫来的三个人，往止车门方向去了。

鹅儿应了声“好嘞”，等她们坐稳之后甩起鞭，驱车兜了个大圈，从朱雀航往北，一直驾到了校事府对面的小巷里。

于是尚书省前的金

南弦只好收，欠一再谢过，方从中退来。

车在建门外等着，橘井见她迈门，忙迎上来给她披上斗篷，搓着手：“天一就凉了，婢在外面站了会儿，小肚都冻得转呢。”

“回家吧。”她恻然，一步三回登上了车。

尚书省在朝堂正殿之南，两边房舍巍峨耸立，中间是上朝必经的通，供百官通行。尚书省有宰执，有各的官，当他领着那几个被打得开绽的人来时，温迎等人都惊呆了。但他脸上没有愤恨，甚至语调都没有半分起伏，拱起手对众人：“校事监察王朝渊，意构陷先君，将唐家族老秘密从湖州押解京，扣在校事府屈打成招。现在我将人证都带来了，请诸公为我见证，求陛还先君清白。”

然而识谙摇，“还不是时候。看样这件事没那么轻易罢休，必定会闹上朝堂。是是非非，总得有个论断，尘埃落定了再去吧，现在不能添。”

校事府看来了，门上的人接耳，伸着脖往里探看，却不敢迈一步。着金甲的王府卫官将院都围了起来，为首的校尉手里执刀，一个生兵走得近了些，一刀脊从天而降，把人拍得趴了尘土里。

橘井和鹅儿对视了一，都沉默来。

橘井攥着袖喃喃：“小冯翊王看着真吓人。”

南弦悄悄拭了泪，问识谙：“我们可要往清溪去一趟？小冯翊王怕是不能持后事，我们去了，尚可以帮上一忙。”

他料得没错，神域转就把唐家房家主和两位族中耆老，一并送了尚书省。

宰执们自然是全力站在先冯翊王这边的，正苦于无法令圣上改变心意，突然这么好的时机送上门来，一定不能错过。

“上御。”她吩咐鹅儿。

橘井和鹅儿都吓了一，愕然：“怎么会呢，不是说已经好多了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