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18节(3/4)

，她探对识谙：“阿兄，买一盒酥胡桃回去吧。”

不用细说，识谙就了然了。酥胡桃是珑缠甜，允慈向来喜吃，南弦既然特意停车采买，可见今日师不利，那件事没能谈妥。

也罢，好久不曾逛一逛建康的街市了，阔别一年。很多地方有了改变。秦淮两岸建起了不少酒楼，低错落的屋檐连成一片，那日晚间回来，一排排的栀灯漾红的灯海，有一瞬他竟觉得陌生，仿佛异域一般。

街边卖小的店家招呼，拿红梅盒装上了酥胡桃并半盒煎荔枝，恭敬送到识谙手上。他付了钱，没有挪步，让店家在雕梅球儿上了酥油和霜糖，用竹盏装上，带回来给了南弦。

南弦捧着的小果，恍惚想起小时候跟阿娘上街，阿娘总吩咐识谙替她买小。眨多年过去，阿娘不在了，自己也大了，再看见这小东西，心里便有淡淡的愁绪翻涌上来。

识谙站在车前问她：“可是太甜了，你不喜了？”

南弦说没有，“只是想起从前了。”

识谙眉黯了黯，也显得有些低落，但很快又振作起来，笑：“走吧，允慈还在家等着呢。”

果不其然，允慈就站在门前，见他们回来忙迎上前，抱怨：“去了这么久，我等得脖都啦。”一面挽住了南弦的胳膊问，“小冯翊王怎么说？”

南弦把手里的红梅匣递给了她，“阿兄给你买了小。”

允慈接过来，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，“他没有答应吗？”

南弦讪讪了，“我早说过了，齐大非偶，你偏不信我。”

允慈的步忽然像了铅似的，一站住了，然后开始泣，最终仰天大哭起来，“为什么，我哪里不好？他是嫌我不漂亮，还是觉得咱们家世太低，不上他？”

南弦被她哭得大，还是识谙来解了围，“不是因你不漂亮，也不是因为咱们家世不上，是因为人家从来就拿你当妹妹看待，世上有哪个阿兄，会喜上自己的阿妹？”

这话一语双关，南弦心忽地惊了，脑里也嗡嗡作响，暗想他对自己，想必就是这样的心境吧！

但这么解释，对允慈来说伤害最小，毕竟不成夫妻阿妹，也还算有面。

好吧，年轻女郎的来时激昂，退得也潇洒，允慈没消多时间就收住了泪，了鼻打开红梅匣，捻了个酥胡桃填嘴里，边吃边，“还是原来的味。”

南弦松了气，“以后不再惦记人家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