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16节(2/4)

南弦直起了，忿然问：“是谁指使的？我和人无冤无仇，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
南弦诧异望向他，从他讳莫如的神里发现了端倪，这才恍然大悟，“难是因为你的亲事吗？那两个刺客，是别驾府派来的？”

南弦听得怅惘，“我答应的事，从来不会反悔，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。”

其实要论距离，这里离查巷更近，南弦说不必，“我回自己家就行了。”

：“阿先回我的住吧，把上衣裳换了，免得让家里人担心。”

南弦怔了，自己在向家生活了十几年，从来不曾意识到，向家上与她不是一心的。难自己在他们里是外人吗？识谙回来了，他们会向识谙回禀所谓的可疑之吗？

这世上的人不都是如此吗，小人戚戚，越是不堪，越是昏招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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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办法，只好先去了清溪，王府没有替换的女装，神域命人把他新的衣裳取来，让她换上。至于她的衣裳，要尽快清洗熨，只是等待的过程有些，彼此正好可以喝上一杯茶，慢慢详谈。

神域垂着，了茶汤上的浮沫，“已经盘问了幕后主使，过会儿就连同那尸首，一齐送到校事府去。”

这话问，又招来神域怨怼的一瞥，“卢家女郎有这样不堪的过往，阿为什么不告诉我？那日皇后召见她，阿分明在场，却从来不曾想过知会我。难我在你里，和路上肩而过的人一样，就算娶了那样的女郎，阿也觉得没什么吗？”

所以就是失算了，她万万没想到，那对母女能这事来。

南弦支吾起来，虽说确实愧对他，但她真的没有定决心，要把这件事告诉他。

她愁了眉，捧住脸：“前一日，别驾夫人曾来拜访，我分明已经表明了态度，不会将这件事说去的，为什么她们还要置我于死地呢。”

天碧的纱罗直裾袍穿在她上，有孩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尴尬，袖挽了好几，才自己的手腕。以前南弦称呼神域，郎君前总要加个“小”字，结果穿上了人家的衣裳，才发现自己的形和他差了那么多，纵是年纪再小，神域还是比她不少。

可是神域不赞同，“向家大郎不是快回来了吗，向家上一心向着家主，阿要是成这样回去，万一有人多嘴多，传到向识谙耳朵里，坏了阿和他的姻缘就不好了。”

但说起坏了姻缘，她还是有些忌惮的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这生死一线的惊险，还是不要让允慈知的好。

神域一哂，“因为人家信不过你，怕你着把柄，终有要挟她们的一天。与其等到那时候被动，不如现在速战速决。”

神域沉默许久，半晌问她：“阿想不想将这件事闹大？若是把人证送到校事府，我必定会追究到底，那么别驾府的门，

一件袍而已，着实没有争论的必要，南弦坐定后，问起了先前的事，“那个活，送到官衙去了吗？”

“早知向府上侍女借衣裳就好了。”她提着袍在圈椅里坐，“穿你的衣裳，实在不合礼数。”

然而他步步，她也没有办法，最后只得把心里话说了来，“我觉得女郎虽犯过错，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，如果她就此改过自新，你与她相后，果然也喜她，那过去的事大可不提……也没什么。”

神域却不觉得，笑着说：“阿穿上这袍，很有骨仙风之。婢女鄙，怎么能让阿屈尊穿她们的衣裳，我这袍是新的，又不曾穿过，不算辱没了阿。”

神域波转，睇了睇她：“阿治过一个不该治的人，人家落了短在你手里，自然要将你除之而后快。说到底，这事终究与我有关，都怪我，给阿招来了祸端。”

神域笑起来，“那么现在呢？你还觉得她会改过自新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