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5节(4/4)

在我上埋了祸，病殃殃的还能指望有儿吗，那留我在朝有何用，不如从广平王那支里挑个人过嗣，也省得如此大费周章。”

南弦听他平静叙述，心中浪滔天，没想到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，他想借机直接拿回冯翊王爵位，幕后的人脆顺势而为，打算将他回来。

他上次说群狼环伺，并不是危言耸听，如果没有他，王族中的男人人有机会登，因此他必定是所有人的中钉中刺。鬼笔鹅膏究竟是谁投后厨的，已经来不及追溯了，要关唯一能的，就是不让任何一个有可能被收买的太医治垮他，所以伧业才会夜半登门，至少向家人不会害他。

转打量他，忽然觉得他很可怜，有些话说来不好听，但事实摆在前，他就像只小猪崽儿，捉回来是为繁衍嗣，供人挑选的。

如何安他……这事不能安，你站到这个位置上，必有你存在的理。湖州虽好，但世被那些挖空心思的臣僚翻来，就别想再过平静的日。与其不知何日何时死于暗箭之，还不如走到台前来，直面刀枪剑戟。

“小郎君不易。”南弦，“既然不易，就更要保重自己。你上的毒已经解了，谁也不能让你成为弃。”

神域绽了笑容，“那就承阿吉言了，但校事府那帮人，恐怕不会放过大文章的机会，也许今日的问话，明日就会传中，所以我那日想请阿当我的医官，若是有必要，还可面圣为我正名。”

结果他低估了前这位女郎自保的决心，她并没有一时血上，冲答应。他见状，话锋又是一转，“这是我早前的愚见，现在已经不重要了。反正我知，若我有难，阿不会坐视不理，所以心中笃定得很——这凉薄的人间，多亏还有阿。”

他眉舒目展，三言两语就示了弱，一副要与她贴心贴肝的架势。

南弦其人呢，外冷，且女孩对弱小有本能的保护，他几句络的阿，再加上畸零的世，这番话她也就糊默认了，谁让医者有仁心呢。

缓缓行来，已经能看见查巷的小门楼了。神域将人送巷，将要到向宅门前时，忽然叹了气，“要过年了，我很是怀念在湖州的日。那时我阿娘还在，养父也没有病重，一家人闹闹过年，年前就预备好了各焰火，只等三十晚间守岁，可以跑到院里燃放。”

如今孤零零漂泊在建康，过年也没有亲人在旁……

他从来不掩饰自己的苦楚，越是这样，南弦越是同他，好言安着：“今年不平静，等来年就好了。不知令尊得的是什么病，看诊的大夫怎么说？我通医理，有机会可以替令尊把个脉，若是能把调养好，小郎君也不至于那么寂寞。”

神域听她这样说，脚顿住了，“阿真是菩萨心，我养父的病症要是能治愈，那我的孤寂之症也就药到病除了。他还在湖州将养，等我这里安顿好，自然接他京，到时候再劳烦阿。”

转行至门前，他掖着手，抿笑了笑，“我就送阿到这里了，阿去吧。”

门房上发现大娘回来，早就派人去传话了，还没等南弦开，允慈就飞奔来，一把抱住她呜咽不止：“阿，吓死我了，我怕校事府的人扣留你，让你大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