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4节(2/4)

言语虽孟浪，但谁说不是大实话呢。神域复又对南弦：“我与娘推心置腹，只是想让娘知我的境。这偌大的建康城，实在没有一个可堪依托的人，还不如我在湖州时候逍遥。加上初城就领教了手段，今后哪里还敢轻易信人。”

事是，微微叹了气，“小人莽撞了。”

说着转看外面，暗别不是厨上的人冻僵了手脚，怎么说了半日话，也还没见人上茶。

了夜，浑无力，请娘为我诊断。”

至于他的境，她想了想：“小郎君回建康，是孤舟归港。这城中王族遍布，都与小郎君是血亲，小郎君千万不要自苦，应当敞开心扉才好。”

南弦呢，听过中书监娘的话后，心里便有底了。他说不适，那就是不适，她也不必直言脉象平稳，只是顺着他的话：“小郎君虚血亏，还需要调养。回我开个方，郎君吃上十日，料想就差不多了。”

这话着实逾越了，神域低低叱了声：“伧业，不得妄言！”

结果却引了他的苦笑，“娘以为城中王族都认我这血亲吗？前几日还有人在朝堂上质疑，要滴骨验亲呢。”

他话中藏着话，说了半日，不曾切正题。与其费心琢磨，不如脆言明来意，南弦顺虚应了两句，正：“小郎君有什么话，就请直言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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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弦还是习惯地从医者的立场开解他：“小郎君不必忧心，这蕈毒虽然厉害，只要清除得当，不会留病灶的。”

一旁的事愤懑：“这些非分的要求，不过是不愿我家郎主认祖归宗的托词。朝中宰执见过郎主后，谁不说郎主与先冯翊王是一个模里刻来的。再说别人不知，难圣上也不知，被几句谗言就蒙蔽了视听吗！”

神域垂说没有，“掘先父的遗骨，是大不敬，我宁可回到湖州，也不愿惊动先人。”

脉诊完了，他缓缓收回手，却没有急于起，只：“我与娘一见如故，又蒙受娘大恩，实在是有缘。娘也知，我不是建康人，在这城中也没有亲友投靠，每常觉得自己孤零零的。尤其上回中了蕈毒，愈发觉得群狼环伺，寸步难行。”

南弦吃了一惊，所谓的滴骨验亲，是要将他的血滴在冯翊王的骸骨上，血能渗透便是至亲。这方法最早现在《会稽先贤传》中，看上去合乎父血脉相连的理，实际却是无稽之谈。骨骼在地底埋藏多年，早就酥了，别说拿人血滴，就算拿鱼血滴，也是能够渗的。

“那么小郎君答应了吗？”

可见是不虚此行啊，神域浮起一个笑来，“家母在世时，曾与我提起令尊，称赞令尊风亮节，令人敬仰。如今我结识了小娘，小娘的风骨亦令我佩服，向家果真是有德之家，我承娘的，留待将来慢慢报答。”

对面的人听后目光一凝，对这诊断心照不宣。

想必就是那一血的托付，南弦立刻会意了，“小郎君中毒之，一般人不了解，我却一清二楚。请小郎君放心，若有传讯，我一定如实禀报，绝不隐瞒。”

其实也谈不上是勾心斗角，只是费力琢磨一个人的心思，实在让她乏累。南弦一时晃了神，说：“好好好……”忽然觉得不对劲，忙又更正，“我的意思是小郎君别客气，我家世代行医，不求什么风亮节，只求问心无愧。”

她是通透人，这番层层递，心里应当有了准备，于是神域开门见山：“我也没有别的心思，只盼结娘这样的朋友，将来在建康城也好有个照应。我知，我的安危令兄托付过你，但我与令兄，实则没有渊源，都是看着上一辈的。不瞒小娘，这次来，是有个不之请，我中毒的事，圣上已派人彻查，到时候朝中恐怕还会传讯娘，届时请娘为我周全。”

正要询问，苏合带了